因着方才一堆男子争相买豆腐,原先准备卖一日的豆腐不过半日就见底了。
最后一块豆腐被慕名前来的男子买走后,田母叹了口气,把手里东西收拾利索准备关铺子回家。
一来是豆腐全卖完了,二来是放心不下惜沅的身体。
惜沅自然没有异议,她也觉得田母年事已高,本就不该再整日操劳,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见刚支起不久的田家铺子又要落下,躲在一旁窥探的人坐不住了,有男子装作若无其事路过,问道:“二娘子,我瞧着你家这铺子才开没多久,怎的就要关门?”
惜沅手上动作不停,道:“豆腐卖完了自然就要关铺子。”
闻言,男子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手里提的豆腐,整整十块,有不小的份量。他不由面露懊悔暗叹自己头昏只顾着博二娘子注意,没想到这一茬。
这可如何是好?
“二娘子,明日可还来?”男子问道。
惜沅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直起身轻飘飘看了眼这名男子,留了句“不知。”转身挽上田母的手臂,几人一同走远,给男子留了个背影。
段瞳坐在窗边,视野极好,自然发现这一变故,有心想下来阻拦,又碍于方才刚丢了狠话,只能僵着身子看人走远。
待连影子都瞧不见,才沉着脸砸了一桌的茶杯。发泄后总算冷静下来,不由琢磨起田家二娘子的态度。
她该不会是被自己方才的举动给气走了吧?这人也太小气了些,自己是不会去哄的!除非、除非她明日还来卖豆腐,要不然他是不会低头的。
茶馆掌柜就躲在角落,看段家少爷脸上神色变来变去,也不知在琢磨什么,他只盼不要再砸东西才好。
“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茶馆掌柜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黑着脸转身,看清人后,麻利地咽回满肚子脏话。
来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腰间悬着一把大刀,瞧着像个土匪头子。
茶馆掌柜惯来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变脸,点头哈腰谄媚道:“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听说这对面的田家铺子有一位‘豆腐西施’。”络腮胡摸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大人,是有这么一人。”茶馆掌柜手一拍,自夸道,“大人您算是问对人了,我家这茶馆恰好开在这田家豆腐铺对面,对面发生什么我全都知道……”
“我不想听废话。”络腮胡手往腰间的大刀上一搭,眼里杀意尽显,“名字,长相,何时出现的?”
掌柜一噎,下意识后退两步,不敢再搞花样,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为表诚意,还掏出一张宣纸仔细将田二娘子的相貌给画出来。
画好后,双手恭敬地把画举过去。
络腮胡拿起画看了眼,嘴角微抽,倒也没说什么,丢下一锭银子转身走了。
人走远后,掌柜才敢喘气,扶着一旁的桌子坐下,小声吐槽道:“呸!像你这种凶狠的土匪头子,田二娘子定是瞧不上的!”
*
络腮胡走至街角处,拐弯进了一处狭小的暗巷。
在巷子里等着的川隐听见脚步声,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见自家主子面色不错,方才试探着开口道:“主子可有问出什么?”
络腮胡抬手扯下脸上的胡子,又抹掉额上画上去的疤痕,转瞬便由土匪头子成了个俊美无俦的世家公子。
沈瑄捏紧手里的宣纸,声音带着几分哑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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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的宅子离自家铺子不算远,也就两里路。
一路上,田苗赌气走在前面,一口气不带喘地走到家里,直直进了自己屋,把门一关,再没有动静。
田母同惜沅落在后头,慢了几步进门,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震天的关门声。
田父去世的早,田母一人靠卖豆腐将三个孩子拉扯长大。田家三兄妹也知晓阿娘的艰辛,故而格外乖巧懂事,从不敢忤逆不孝。
如今田苗却这般不懂事,让田母愈发摇头叹气,看向惜沅的目光含着歉意:“这孩子不懂事,我一会儿定说她。”
惜沅摇头,未曾在意。她从醒来那日便发现田家阿姐不喜欢自己,想来也是,谁会喜欢一个一出现就给自家带来麻烦的人。
惜沅醒后,因为额头遭了撞击记忆全失,只记得自己叫余惜沅,其余一问三不知。她听田母说,是在铜安镇不远处的崖底捡到自己的。那时的她浑身是血,瞧着只剩一口气了,便花了点力气把她带回家。
她整整昏迷了三个月,期间请了无数郎中,用了数不清的药材,才堪堪吊住她这条命。
剩下的,郎中只说听天由命。幸好惜沅最后还是醒来了,经过几日的休养,身体也算恢复了大半。
不过,她这一条命,是花了田家几百两银子才救回来的。
田母却只是摆手,一脸不以为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醒了便是好事。”
田母心善不需要她回报,惜沅却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现如今身体未好,干不得旁的活计,却也不能真当个吃白饭的。
为此,能下地走动后,惜沅便自发地去田家豆腐铺帮忙,谁知道反给田家人惹了更大的麻烦。
田母见她皱眉,不由拉着人到炕上坐下。嘴里念叨:“你这还病着呢,快些坐着休息。我昨日夜里就叫老二把院子里的老母鸡给杀了,我现在正好去给你熬点鸡汤来补补。”
田母做事向来风风火火的,这头还在说话,那头人已经走到门口去了,惜沅来不及劝阻,只能眼睁睁看着田母出门去。
“哼!”田母前脚出去,田苗后脚就出来了,倚在门边看着惜沅,“你说你好手好脚的还要赖在我家几时?”
之前,余惜沅还躺在床上她也不能把人撵出去,可眼下病已经好了大半,怎么还搁这嚯嚯她家呢?
“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惜沅姐?”未见人便先听见田安的声音,随后就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田安方才去自家铺子扑了空,担心家里出了事急忙赶回来,谁知一进门就听见阿姐又在欺负人。
田安先是找来帕子抹了一头热汗,接着又喝了一海碗的冷茶,才继续道:“惜沅姐如今失忆了,除了咱家她还能去哪里?你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没了件新衣裳,也值当你记仇到现在?”
田安话里那件新衣裳,是惜沅来之前的事。田苗同西街卖卤肉家的二娘子一同看上了一件衣裳,那家老板也是个不厚道的,说是价高者得。
他阿姐同那卤肉家娘子本就不对付,眼下更是不甘示弱,央了阿娘许久才让阿娘松口给银子买衣服。
谁知道阿娘半路捡了惜沅姐回来,正是急需用银子的时候,那衣裳自然不了了之,让卤肉家娘子得去,下了阿姐脸面。
“田安,你什么意思?”田苗面色微变,气急道。
田安站在惜沅身边,是维护的姿态。他一句话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
明明自己才是田安的亲阿姐,他却帮一个外人指责自己。田苗今日本就攒了一肚子邪火,眼下愈发不平:“田安你个白眼狼!既然你觉得她余惜沅什么都比我好,你干脆认她当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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