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已经是深夜。
沈长玄踏着雨水而来,他站在门口稍缓,秋雨寒凉,散去这一身的冷气。
寂静的殿内,他听到女子小声的泣音,像是夜里小孩子不舒服的哼唧声,轻的很。
他走了进去,掀帐子,果然见小姑娘睡的十分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两缕细眉紧紧皱起,口中不知在梦呓些什么。
待一身的寒气散去,沈长玄才脱去外衣,躺了进来。
他揽住小姑娘的身子,让她侧身面对自己。
妤臻寻到熟悉的气息,很快便熟悉的缠了上来,她挂着泪痕的脸庞埋在沈长玄的胸膛之中,嫩白的指尖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襟,似乎这般便有了安全感。
沈长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俯首亲吻。
秋雨越下越大,天边还传来了一阵雷声。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妤臻的身子颤抖了一瞬,她眉头紧皱,口中念念不断。
“皇兄……”
沈长玄清楚的听到那两个字,他的眸中情绪翻滚,最终只是拉起她的手掌,十指相扣。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装作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他。
他揽住妤臻柔软的腰肢,心中贪婪的占有感抑制不住的冒出,像是被禁锢在囚笼中怪物即将破笼而出。
男人红润的薄唇附在她的耳畔,轻轻触碰,像是蛊惑人心的狐妖。
“公主,一直陪着我吧。”
陪着他,生生世世,他与她就该一直纠缠下去,永不分离。
他生气她心中将两人的情分看的那般轻,气她可以将皇后之位轻易让出,气她为何心中永远有那么多要挂念的人。
更气她来见他,可不到半刻便走了,待他准备让夏公公放人进来的时候,门口哪里还有人影。
他面上强忍着不见她,是想让她想明白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可这么短短的时间,最难忍的却是他自己。
他像是一个小偷一般,日日待到深夜才来缓解相思之情。
南州的事情他不想插手,毕竟那些累赘一般的人只会占据妤臻的心,而他们本身没有什么本事,连一国公主都守不住。
这般无用且占地方的人,若是死了,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对亲缘单薄,唯一对他好的祖母,在他的心中他也仅仅是感激而已。
他的母亲并不幸福,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他厌恶皇室的感情,更厌恶他那所谓父皇,虚伪至极。
这世上诸般事物,每一件都与他无关。
妤臻是忽然闯进来的一件精致美丽的器物,弱国公主被逼迫来和亲,多么可怜。
他在宴席上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起了掠夺的心思,这般纤弱又美丽,合该捧在他的手心里,生活在由他亲手打造的金笼中。
起初,他想这可怜的小姑娘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稍加逗弄她便脸颊通红。
他起了心思,想要她一直这般待在他身边。
索性两人已经成了夫妻,这辈子都是不可分割的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不甘,他想要妤臻的心中装满他一人,只有他一人。
妤臻看到南州书信那日,其实是南州太子的下落。
妤汜不蠢,他假死逃脱了燕王的眼线,有了他派去的人现下想必已经夺回了大权。
沈长玄的确不想帮妤汜,但宋谢清后来找过他,他说了一句话。
“若是以后让太子妃知道真相,他的皇兄间接因你而死,你觉得以后你们还能如现在一般恩爱吗?”
沈长玄当时控制不住的想。
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南州和凌国这般远,他可以瞒她一辈子,让她慢慢忘了南州的一切。
可是最终他还是派人去了南州。
他可以忍受这些人远远的活在别的地方,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就行。
毕竟,宋谢清的话让他想起,这世上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若是妤汜真的死在了南州,怕是妤臻一辈子都会惦念着他。
但就是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兔子,做起事来却是那般的气人,难道这么久以来他们的相处,都在他心里没有半分重量吗,连梦里都只有他皇兄。
看着怀里的人像婴孩一般埋在他的脖颈处,无意识的寻找安全感,她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一般蹭他的肌肤。
轻颤颤的,无端的勾人。
沈长玄点了点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小气人精。”
将他的一颗心气的生疼。
……
妤臻并不知道这一切,第二日她醒过来时眼圈都挂着淡淡的乌色。
澜夜进来一看,“公主,您昨日是一夜未睡吗?这脸上的都有黑眼圈了,奴婢去拿块热毛巾来给您敷一下吧。”
妤臻默许了她的行为,她昨晚上做了诸多梦境,总是在一个梦境结束又跌入下一个梦境。
无休无止,不断的经历着亲人相聚与生离死别。
一直到后来,她才能渐渐解脱。
睡了一晚,身上还是感觉昏沉沉的,但她不能容忍自己再这般下去了。
皇兄生死未卜,她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如何她都要再见一眼皇兄,哪怕她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绵密的刺痛起来。
她看向窗外,她不想做那只会在宫中被限制自由的鸟儿。
澜夜拿来热帕子,妤臻清退了下人。
一时间,殿内就只剩下她们三人。
妤臻看着她们的眼睛,认真道:“你们想出宫吗?”
澜夜被吓了一跳,她以为公主是想出宫玩玩,但这得到陛下的允许才可以吧。
妤臻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拉起澜夜的手腕,一双微红的眼睛此刻似有星星闪烁,“不是出宫玩,是逃离这里,永远不回来了。”
“你想念南州吗,我们去南州,哪怕不做公主但只要还是我们一家人,怎样都好。”
澜夜明白的公主的意思,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想念故乡,但公主身为皇后,又与陛下恩爱非常,如何能摆脱这件身份。
半晌,她张开了口,哑然道:“公主,陛下不会同意的,况且您舍得陛下吗?”
妤臻心中苦涩,她即便是再喜欢沈长玄,也不可能接受他故意拦截皇兄遇难的消息,这份喜欢与养她护她十几年的亲人比起来,她选亲情。
“所以我们要瞒着陛下,不让他知道。”
“采露,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妤臻看着采露,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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