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喷出一大口血,滴滴溅在凌夺的面颊、颈间、衣衫上。
凌夺慌了阵脚。
好在来支援的官兵也都是些好手,很快便突破了包围圈,让凌夺与付一有了喘息之机。
阵型被打散,各自为营对抗起身前的敌人来。
凌夺扶住已经站不稳的付一,“我们走。”
“殿下,我…”付一的嘴里尽是血腥,就要瘫倒在地。
刀还在他背后没有拔出,持刀之人已经被官兵解决,凌夺往四周看了一眼,“派出一人去寻医官来!快!”
有将士接了令,退身出打斗之中。
又有人拔刀向凌夺而来,皆被凌夺击退。
而因为要抵抗攻击,凌夺并无余力搀住付一,付一瘫跪在地,口中鲜血不停从嘴里流出,滴在地上聚成触目惊心的一滩猩红。
“殿下…”付一低低唤了一声。
凌夺蹲下身来,抓住付一手臂,“没事,医官很快就来了。”
他想稳住付一的心,可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凌夺知道付一伤得有多重。
付一笑了一声,轻轻道:“好。”
而就在此时,一人从凌夺的身后举起刀来狠狠刺下!
有官兵慌忙回身去砍偷袭之人的手,可那把刀还是刺入了凌夺的身体里!
由于官兵的保护,这把刀并没有刺入得很深,凌夺反手将刀从身体中拔出,举剑回身将偷袭之人砍杀在地。
……
深夜,驿馆之中喧闹起来,有人慌乱地大喊着:“医官!快!医官!”
紧接着,便是许多伤兵被步舆抬着抬入驿馆之中。
“医官!这边需要救治!快来啊!”
喧闹声渐大,多处都在紧急地催着医官诊治,随行只备了两名医官,哪里管得过来。
有将士已经去大街小巷敲大夫的门,便是没睡醒的,也抓出来让他们治病救人。
淮璎被嘈杂声吵醒,快速地穿好衣裙,从房中走出。
然后便看见了院子中满地呻/吟的伤兵景象。
她惊疑地走下楼去,便听见外头有人大喊着走入院中:“先救殿下!先救殿下!”
凌夺扛着付一从马车上下来,便有下人去接过付一,付一在路上被简单的包扎过,此时已经晕了过去。
凌夺身上还淌着血,因为身着夜行衣所以看不见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渍,只有衣衫到处被刀划开的破烂创口,透出里面皮开肉绽的伤。
“先救付一。”凌夺看了看满院的伤兵,“不必管孤。”
“那怎么行啊殿下!”有一位并未参与战局的小官跟在凌夺身旁,满脸焦急地劝着凌夺,“万事以殿下为先啊!”
“少废话。”凌夺语气不容置喙,小官这才重重叹了口气,去安排着救治的事宜。
凌夺走向付一所在的草席,医官已经率先开始救治付一,凌夺瞧着医官满头的大汗,环顾了一下院中,
“怎么回事?大夫呢?”
“回殿下话,便是每个医者堂、药铺子都去砸了门,也只寻到两个大夫。现在还在满城寻着,殿下莫要担心啊!”有下人回应道。
凌夺听了,挽起袖子,加入了救治伤兵的行列。
袖子一被挽上去,他手臂上的伤口便暴露在空气中,他只是随意拿了一旁的裹帘将伤口包住。
官兵去支援时都穿了重甲,所以受伤重的其实并不多,带的随行医官也是妙林圣手,更何况本来就是行军之医,所以救治起来速度就快了很多。
淮璎走入院中之时,一眼便看见凌夺穿着一身破布,蹲在步舆旁忙手忙脚。
不难看出他的玄衣之上多处被血浸湿,而只有手臂上裹了裹帘,裹帘也已经被猩红的血浸透。
淮璎走到凌夺身边,看了一会儿,就跟上了他救治的步骤,从旁边给他递剪子与药,两人配合的也逐渐默契起来。
待包扎好了三个伤员,凌夺才得空闲,看了淮璎一会儿,若有所思。
淮璎朝他笑了笑,凌夺有些力竭,但她还尚不知疲倦,毕竟方才已经歇过一会儿。
所以她率先兀自去救治下一个伤兵。
凌夺坐在一旁猛灌了自己些水,想要起身再去帮忙,却被淮璎按住了肩。
“殿下,胡闹一会儿便够了,现在先顾顾你自己。”淮璎拿着药箱,拉住凌夺的手腕,将他带入一旁的屋中。
淮璎点燃烛灯,烛火照出她眉眼的平静,凌夺看着她提着药箱过来。
淮璎替凌夺解开衣衫,上药包扎的动作已经有了些熟稔。
上一回淮璎看着他身上的伤时,还委委屈屈哭哭啼啼,如今的她,眉目间尽是安静与平和,认真地做好每一个步骤,仿佛…
仿佛对外头那些伤兵一般的模样。
“你沉稳了许多。”凌夺挺直着脊背,两手搭在膝盖上,由她摆弄。
淮璎闻言看了凌夺一眼,有了笑意,“殿下倒是幼稚了许多。”
“…此话怎讲。”凌夺凉凉地看着她。
“为何殿下向来不知爱护自己?”淮璎话问的平静,听不出责怪的意思。
凌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一处伤被扯出撕裂的痛意,他低嘶了一声。
“怎么了?”
是哪里下手重了?凌夺很少会表露出痛意,他都吃痛出声,那一定是非常难受了,淮璎方才也是这么替那些士兵包扎的,莫非是有哪个步骤没做好?于是淮璎这才慌忙相问。
若是真有哪里没做好,赶紧问出来好不耽误外头的那些官兵重新诊治。
凌夺听见她话语里的急切,看着她惊乱关切的目光,仿佛有了上一回为他包扎时的模样,心里有一处软了几分。
心道:她多少还是有点关心我的吧。
“孤有你了,你爱护便好。”
听见这话,淮璎手上的动作慢了慢,又很快投入进了包扎的事情里,仿若没听见凌夺的话一般。
包扎好之后,淮璎规矩地向凌夺行了一礼,“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这几日会有些忙。”凌夺站起身来,“你在驿馆之中也要小心着些。”
淮璎抬眼看凌夺,他不同于前段时间的挣扎与晦涩,此刻的他,目光冷淡,说的话也透着疏离。
是了,想必他已经接受了待此行毕,便放她离府一事吧。
淮璎默了默,还是道,“殿下伤的如此重,还要以身涉险么?不可让下人去做?”
“他们做,孤不放心。”
“可…”
可我尚还不想守寡…或者,殉葬。
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淮璎看着凌夺,没说出口的话就溢进了眼睛里。
凌夺细细看着她的眼,淮璎后知后觉发现他眼底的狡黠之意。
凌夺很少会有这般的神情,淮璎感觉莫名。这狡黠从哪而来?
“可什么?”见她不说话,凌夺追问道。
淮璎自不可能搭理他,就要绕过他走。
凌夺却没放过她,又近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忽然得,羞恼什么?”
谁羞恼了!
淮璎语塞,便见凌夺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调虎离山。”
话罢,大步离开屋子,外头的官吏与将士见了他匆忙的神色,跟上来问他去哪,他只匆匆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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