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夺一直跪着,凌昱也没有说话,似乎互相了解对方的性子,再多言也是空无用的争执,徒增气恼而已。
锦昭来得倒快,只因她与凌祁渊本就已经候在宫外,等皇上下朝。
凌昱看见锦昭,有了笑意,这女儿看着就傻,惹得人每日烦躁的心情也要好些,“锦昭,做什么半夜叫宫门?”
锦昭与凌祁渊行过礼,锦昭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凌祁渊也沉默着不说话,凌昱的笑意这才慢慢敛了下去。
“父皇,小九犯了错,特来请父皇处置。”锦昭行礼道。
凌祁渊忙跪了下去,面上倒是寻常。
凌昱一听这话,气血上涌,盯着凌祁渊,“什么事?”
锦昭道:“皇弟心悦一女子,本……”
凌夺忽然打断道:“父皇,儿臣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凌昱扫了这三个子女一轮,本来有些怒意的神情换做了迟疑。
毕竟这三人有鬼那是显而易见。
凌昱指尖点了点案几,“小九,你先说。”
凌夺又接上了话:“父皇,儿臣愿先定昭训,随儿臣行军。”
意思很明显,凌昱想要的无非是让他先开枝散叶,太子妃一事争执不下,又不想闹得太难看,那凌夺就先纳个妾,随他行军,行军路上自可延续皇家血脉,届时将昭训安置在后方城关便可。
若是凌昱能松口,让太子昭训睡一个帐篷也不是不可以,两年抱俩,四年抱四,皆大欢喜。
这算是让步。
凌昱自然知道凌夺的意思,只是,他这意思表达的时间不对。
为什么,一直抢凌祁渊的话?
凌昱审视着凌夺,“到底妾是妾,妻是妻。太子这么说,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凌夺道:“是。”
“谁?”
锦昭与凌祁渊看着凌夺,一颗心悬在喉头口,似乎一个荒唐的答案已经在脑子里浮现。
凌祁渊慌忙抬声:“父皇,儿臣昨夜犯了大错,还需父皇处置。”
凌昱“哈哈”笑了一声,面色显出狰狞,“是不是疯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凌夺语气柔了些,此时放柔了语气,便是主动缓和与凌昱的关系,回答凌昱的话,“殿前侍御史阮执言的嫡女,阮淮璎。”
凌祁渊慌忙道:“不可!”
凌昱迟疑的神色这才有了些了然,凌祁渊虽有才学,但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无心上进,原是因为缺了上进的理由?
凌昱微微笑道:“又是为何不可呢?小九?”
锦昭瞥了凌祁渊一眼,凌祁渊咬咬牙道:“儿臣……儿臣。”
这从哪说理去?凌祁渊一脸苦相,看向锦昭。
锦昭在心里头气了个仰倒,眼下定是不能戳穿小九掩护淮璎离宫一事了,瞧父皇的样子,也应当是庄密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告诉父皇。
她急中生智道:“这件事也确实与小九犯的错有关。”
——既然太子要揽过去,那索性把一切都抛给他吧。
锦昭如此想着,道:“前日见淮璎从东宫出来,小九有意想替殿下掩盖罪责,便同紫林军说淮璎是小九的婢子,将淮璎带出了皇宫,此虽有欺君罔上之嫌,但小九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凌昱情绪倒是仍悠然,“你们把皇宫当什么地方了?嗯?一个一个,是不是没事可做了?”
说着,凌昱思衬了一阵,似笑非笑了一声,“那方才,小九说有心悦之人,是?”
凌祁渊正要说话,锦昭慌忙打断道:“此事尚不知那姑娘心意,不急于一时告知父皇。”
“哦。那深夜叫宫门是何缘故?”凌昱盯着锦昭。
这事可不好糊弄过去,锦昭想了想,又有了急智生出,“因为小九送阮姑娘出宫,错过了宫里下钥的时间,就回不得宫里来住,只得借住于公主府。公主府里的下人去给小九送热茶时,发现小九……屋子里有女子。”
此事就算锦昭不说,皇上迟早也会知道,毕竟动静闹的那么大。
凌昱合上眼,似是为自己顺了顺气,“说完。”
“旁的没了,旁的没了!父皇!”锦昭跪了下来。
“没了?”凌昱一拍案几,鬓发颤动,一双剜过跪着的三人,“朕还想看看,你们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锦昭伏身怯怯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父皇。”
锦昭本已经想将凌祁渊屋中之人是阮淮璎的事压下去,可方才的那些话,与奇怪的行为,皇上真的看不出来吗?
锦昭不敢确定,更不敢冒这个险。
“你们身为皇女皇子,言行举止,简直荒唐至极!”凌昱站起身来,一脚踹在凌祁渊身上,“朕方看重你,你就开始胡作非为!胡作非为!胡作非为!”
一边说,一边狠踹,脚脚往腰间柔软处去踢,凌祁渊捂着肚子猛咳起来,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凌祁渊有“贴身伺候”的婢女本不足为奇,况且凌祁渊尚未婚配,眼下凌祁渊被榻上“捉奸”,对方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再不济纳作妾也就罢了,未娶妻先纳妾本就有不妥,要遭一些诟病,如今倒好。
“来,告诉朕,榻上的是谁?说话!”凌昱叉着腰,目光狠厉,盯着凌祁渊,“这点破事,天天烦朕!还嫌朕不够糟心是不是?”
凌祁渊顺着气道:“是……是阮姑娘。”
“哈哈。”凌昱干笑一声,这笑倒比斥责还要恐怖几分,“你们两兄弟想干嘛?是不是都遭了邪了?”
这事也不是不好处理,只是看凌昱有没有掩护过去罢了。
但三个子女如此荒诞,屡行荒谬之事,来触凌昱的霉头,他未必还要拉下面儿来袒护?
“本觉得你们长大了,合该让朕省心了,朕都不求你们替朕多多分担,”凌昱说着,停顿了一阵儿,又往凌祁渊身上猛踹一脚,“这点破事,这点破事还要来烦恼朕,小九,你是不是真该去就藩了?”
一直未敢说话的锦昭惊得抬起头来,“不可啊,父皇,不可!”
“来,现在你们告诉朕,希望朕怎么处置?”凌昱扶着额头,背过身去,仍觉气血翻涌,拿起茶盏往一旁猛摔在地,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太子,你知道此事了吗?”
凌夺淡淡应声:“知道。”
“那你?”凌昱转回身来看他,继而略显迟疑地问道,“那前段时日,太子床榻上的…是?”
跪着的三人此刻倒是沉默得十分有默契。
此事就算他们不说,凌昱也能一下查出来。可是他们不说话,便已经是答案了。
凌昱目光扫过三个疯了的子女一眼,最后略有所思地落在凌祁渊身上,打破了良久的沉默,
“储君为重,万事以储君为先,小九,你有什么异议?”
凌祁渊跪好了身子,“儿臣明白。”
锦昭也慌忙接话,替凌昱顺着气,“儿臣也明白。”
语气里有了讨好的乖顺。
凌昱此话,无非是想激一激凌祁渊的上进心,此事若是能让凌祁渊有相争的心思,也不算白白烦恼了凌昱。
凌昱看了凌祁渊一眼。
“好了,锦昭与小九先下去吧。”凌昱摆摆手,坐回坐榻上。
待锦昭与凌祁渊应声退下后,凌昱这才盯着凌夺,“领军一事,轮不到太子亲去,这事就莫要想了。不过最近南边的将军需要敲打,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