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什么怕的。”琨景也侧转过身来,看着阖上眼的淮璎,看她微张着唇,风撩过几缕碎发贴在纯净得面颊上,颇为静雅,倒与侃侃而谈时截然不同,“其实吾也与你有些相同之处。”
“出身低微,所以难以嫁与心中倾慕之人,他尊贵显赫,家族之中难以接受我们的存在。虽叹世事难料,人心多曲折,眼下的结果,又未尝不是最好的。”
琨景抬手,替淮璎摘去脸上的瓣屑,听得淮璎喃喃相询:“如太妃这样神女一般的可人儿,也有求而不得的男子吗?”
“浑说什么。”琨景用指尖戳了戳淮璎的额头,也懒懒得打了个哈欠。
疏雨轻缠秋风,三人竟就在这细雨里睡了过去。
……
明懿回到宫中时,恰巧见凌昱从太平宫中出来,见只有他一人,明懿便下撵行礼。
凌昱疑惑道:“不是与太妃去崇圣寺祈福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太妃有人陪着,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回宫罢了。”
“有人陪?”凌昱乜了明懿一眼,“谁?”
“啊,对了,臣妾恰好想同皇上商讨一番立太子妃的事。”明懿微微笑道,“不知皇上眼下可有空闲?若得闲不妨去臣妾宫中坐坐。”
“太子妃一事,是需提上议程。只是朕今日不得闲,明日上朝先看看那群老顽固的提议,再来同你商议。你方才说的,谁陪着太妃?”
明懿敛了笑意,垂下眸子,“是太妃身边一贯偏爱的婢子,臣妾倒抢不过那婢子风头去。臣妾想着既已出宫透了气,便早些回来料理事物,替皇上分忧。”
凌昱甩手离去,“做什么这么虚假。”
凌昱走后,明懿在后头白了一眼,“榻上也没瞧你说本宫假的。”
.
辗转间一个月过去,明懿没得到皇帝的消息,崇圣寺里琨景也到了将要回宫的时候。
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只有淮璎得了好消息。
阮执言与阮淮铭无罪释放,因着长时间的牢狱之灾,圣上还做了补偿,偿了些金银宝器,以作慰藉。
崇圣寺里钟音悠扬,伴着院中一曲箫声,京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回燕指尖转着玉箫,看着淮璎,“若不是你我彼此看不对眼,某些时候还是有些相配的。”
回燕擅箫,淮璎擅舞,各取其长,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迦阴不屑道:“你们是没见过京城第一美人的风姿,当初多少王侯将相为我母妃所倾倒。”
淮璎福身道:“料想定是如此,初见太妃便觉人间难寻,只可惜无缘见太妃一展风采了。”
迦阴傲娇得抬起头:“若是你们肯撒娇讨欢,本宫为你们哄母妃舞上一曲又有何不可。”
淮璎摇摇头:“迦阴长公主有所不知,献舞在皇亲世家中多少有下作之态,只因舞女低微,贵女都不愿与她们一般靠这种手段博人喝彩的,所以渐渐在达官贵人前,舞艺成了低贱讨好的姿态。以太妃这种身份,恐怕只有太上皇能一睹风华了。”
琨景知道她是在帮自己圆场。淮璎所说倒也没错,只是对于真正爱舞的女子来说,跳舞与曲艺并没什么不同,在懂得人面前舞一曲,也算酣畅淋漓,“只是今日阮姑娘既已让大家饱了眼福,吾便不凑这个热闹了。下回得出宫机会,定趁兴为大家舞一曲。”
“听说你们父兄已经释放,还作了补偿。你们怎还在此处,不快些回去看看?”琨景捏着帕子相挡,抿了口茶,微笑道。
淮璎坐回琨景身旁,“原是这么想的,只是太妃明日便要回宫,想来甚是不舍。心中虽然对父兄挂念,但日后自有常常相见的日子,今日便多陪陪太妃。”
琨景抵着唇笑了,“未成想你竟是个溜须拍马的,想来吾这些时日定是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了不少去。”
回燕在一旁点头附议:“太妃心明眼亮,早该发现淮璎便是个油嘴滑舌的下作坯子,还是民女这般正直坦率的适合闲来侃谈,免得被她迷了心窍。”
淮璎抬手揍她。
琨景看着她们,拭了拭眼角。
迦阴伏在琨景腿间,一双杏眼里满是关切,唤了一声,“母妃。”
淮璎闻声反头看去,琨景对上她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想起了一位故人。”
淮璎朝回燕挑了挑眉,回燕语塞地别开眼去。她们之间做了个荒唐得约定,原是淮璎瞧着琨景太妃许多话憋着不说,有时又莫名其妙说一半,想来还是想说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吐露。
于是她们打算借着今日最后一夜,将琨景灌醉,让她好好发泄一番,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晚膳由回燕去做,她幼时便跟着周氏做了不少事,虽上不得厅堂,但下得了厨房。趁着回燕做菜的功夫,淮璎临摹了一番琨景的字。
“吾原来写字也同你一般,总显出几分柔婉,虽也算看得过去,但心底总喜欢那些大气潇洒些得行书,后来经人指点,书法造诣在短时间内倒真精进了许多。”琨景覆住淮璎握笔的手,引导着她钩锋撇折,“想要力透纸背,入木三分,还需时日多加练习。若得机会吾也会在宫中传令唤你来见,看你近来造诣。”
“琨景太妃很像殿下。”淮璎脸上浮动着动人得红晕,话也说得柔声起来,“莫名地对民女很好。”
“殿下对你很好?”琨景看向淮璎,倏尔笑了,“也是,你同吾说过你与殿下的事,听起来确实是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淮璎抬起头,对向琨景犹豫得目光。
“殿下听来是对你特殊些,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他本就是个怀德心善之人,你……”
淮璎低眸,“民女明白太妃的意思,民女从未敢肖想殿下。”
“若是如此,自然是最好。皇后前些日子还说了,要同圣上商议立太子妃一事,吾腆颜说一句——吾还算了解殿下,他不会推拒的。圣上皇后为他定了谁,那就是谁。”
淮璎放下了狼毫笔,站起身来,朝琨景福了福身,“民女去取些茶水来。”
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琨景看着桌案上的茶,若有所思。
待到用过了晚膳,回燕果然劝起酒来,推杯换盏间,三人又玩起了飞花令,淮璎与回燕玩不过琨景,只因这飞花令考的是才学,淮璎与琨景倒能一较,只是输的尽是回燕了。
如此一来,岂非不等先灌醉琨景,回燕便先醉了?
“再玩一轮。”琨景正在兴头上,见回燕兴致恹恹,转而摇了摇淮璎手臂,“上轮吾赢了,这轮吾接着出题——‘朔风萧萧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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