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香浓刚换上自己的驼色毛衣从更衣室走出来,就被店长叫住。
给她塞了一袋巧克力蛋糕后,又提出要送她回家,说是最近有杀人案,店里下班晚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店长叫程沛泽,今年刚好三十。生在浅夏,性格宽和细腻,是个标准的巨蟹座男生。
程沛泽的故事精彩又俗套。
他家里是搞金融的,但他对数学之类都不感兴趣,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还喜欢扮演妈妈姐姐的角色。
大部分同龄小孩子的兴趣爱好是踢足球滑雪、旅行画画什么的,他则是喜欢做饭、做点心。
无法放弃爱好,于是前两年离开了家,来海市开了间甜品店。
这在别人眼中无异于言情小说里那种放弃继承亿万财产去干厨子的蠢货。
可他毫不在乎,他说甜品就是人类获取幸福的源泉。
这话从别的三十岁男人口中讲出来铁定既油腻又奇怪,可程沛泽却将这话讲得真诚又坚定。
颇具信服力。
当初纪香浓来这应聘也是被他的真诚与热情打动。
但更多的是因为听说这里员工待遇不错。他家里有钱,即便店里生意不好也不会倒闭,胜在安稳。
而程沛泽也不负所望,待员工温和宽松,从来不苛责谁。
休息日多不说,甚至还有单独给女员工放的生理期假。带薪。
程沛泽把人照顾得面面俱到,被员工擅自评为海市年度好老板。
纪香浓也很少见到这么理解女性尊重女性的男人。
而且他身高一米八多,长相不算阴柔,看得出平常坚持健身,并没有给人一种带着闺蜜感的gay味儿。
或许是他有着女性特有的善意与共情力,让他看起来像个完美的好好先生。
纪香浓与他私下关系不错,对于他的提议纪香浓很感谢。
可她并不需要别人送。也不想让其他同事见到老板对她太好。
而且,下班时间再见到同事老板会让她有种还在打工的疲累感。
纪香浓拒绝了程沛泽的提议,与几个同事道别离开。
“潇潇,婷婷,明天见!”
“明天见香浓!”
潇潇提前收拾好了,在刷着手机等婷婷下班一起去吃饭。
纪香浓脾气不错,在店里人缘很好。
潇潇格外喜欢她,上班时有事没事就找她闲聊。
看着纪香浓离开的侧影,潇潇举起手机迅速拍了一张。
随后发在了自己只有零星几个粉丝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又是为美女同事心动的一天~”
【图片】
ip:海市
这样的图文,在她的博客上已经有十多条了。
-
走到半路,突然发现手机落在店里,无奈只能折返回去取。
这会儿估计店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好在她还有备用钥匙。
纪香浓走路很稳重,又穿着羊毛薄棉鞋,是以没什么声响。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见到里面似乎还开着灯。
潇潇和婷婷走的时候没有关灯吗?
纪香浓摇头笑笑,真是两个小马虎精。
拉开更衣室的门,纪香浓硬生生顿在原地。
她情绪向来都很稳定,很少作出这种显得惊讶的表情的动作。
实在是面前的画面叫人震惊,她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十八禁电影片场。
里面有个人不说,这人还……
“店长你这是?”
程沛泽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制服,结巴着说:“额,这,这件是新的,不是你们的,没穿你们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
但可以理解。任哪个老板被员工瞧见了众人下班后回到更衣室偷偷试穿女员工样式的制服能不尴尬的。
纪香浓也哑了声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我回来拿手机。”
程沛泽僵着身体转过去,翻了翻长椅上的衣服,果然下面压着一只手机。
“额,嗯,是这个吗?”
纪香浓眨了眨眼,接过手机,“没错。”
“谢谢。”
程沛泽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纪香浓点点头,抿唇礼貌微笑,“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不等他回应就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又被他叫住。
“等等!”
程沛泽追了两步,他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女式衬衫,露出了胸口的薄肌。
他遮了遮,脸有点红,甚至不敢与她直视,“那个,今天的事……”
纪香浓轻笑出声,然后坦然地看着他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她指了指这件女式衬衫,点评道:“你穿还这个比我好看呢。”
程沛泽知道她有意开玩笑缓解尴尬,懊悔地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谢谢。”
纪香浓是真的不介意这种事。莫说原身是个讨好型人格的女孩,她自己更是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些奢靡荒-淫帝王的把戏可比这现代人多多了。
“真的没关系。人各有好,我理解的。而且你都说了不是嘛,没有穿我们的衣服。”
纪香浓歪着头眨了眨眼,看得出回答得十分真诚。
程沛泽终于松了口气,捏了捏那明显不合身的衬衫衣角,“真的谢谢你。”
纪香浓又摇摇头。
这人,不会真是gay吧?
不过也不关她事,反正不影响她上班就好。
“我走了,别忘记关灯锁门。”
“哦好,再见。”
“明天见。”
纪香浓挥了挥手,转过身走了。
脚步轻盈自在,似乎这件事在她心中完全没留下痕迹。
纪香浓回到家,在门口按开了灯,将钥匙扔到柜子,又嗅了一口粉玫瑰的香气,正准备脱外套——
“咚咚!”
突然身后的门板被敲响。
敲门声像是心跳起搏机一样,惊得纪香浓心中一颤。
她靠近门镜,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今天楼下贴了通知,说是楼里的声控灯坏了,明天会修。
敲门声停止后,静了两秒,随后隔着门板传来一个朦胧好听的男声。
“是我,902。”
是那个古怪邻居?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有什么事吗?”
那人说话也简洁,字字千金。
“扳手。”
对了,扳手还没还给他呢!
纪香浓想起了扳手上的那个血痕。可哪个杀人犯会将作案工具借给邻居修水阀?
“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去取扳手开了门。
门一开,如同炙热的探照灯掉入深海,隔着水雾照亮了周围阴暗的环境。
来人果然是对面邻居。
他今天穿了身纯黑色的宽松睡衣,长手长脚的,很是好看。
“谢谢。昨天用完忘记还了,不好意思。”
“没事。”
纪香浓抬起头将扳手递给他,这才看清了邻居的脸。
他今天没有戴口罩,头发也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脸颊消瘦,鬓角还有滑落的水滴。
他的瞳孔很黑,气质冷淡,可面上映着从纪香浓屋子里照射出来的暖黄色灯光,给人一种冰川漂到了赤道的反差感。
像是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文艺男。
纪香浓朝他柔柔一笑,又将柜子上的蛋糕袋子递过去。
“对了,这是我今天从店里拿回来的。正想着还扳手的时候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胳膊去接,手腕探进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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