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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怀疑过阎王么?

世间痴情者能有几何?有人虚情假意将真心践踏,有人倾尽所有却落得遍体鳞伤。

究竟能有谁得遇良人?所谓的执念究竟是恨还是爱?被伤透者怎会在奈何桥苦等负心人,唯有痴心者仍在守候。

“不可能。倘若阎王真要害我,我岂会不知?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其实我根本不是在等谁,我只是……”

只是什么?若她并非在等夫君,为何会心如刀绞?到底要她如何自欺,说苦候百年的良人其实近在咫尺?

“我就说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果然是人!”

于云间闻声将景幽佳护在身后,牛头马面气势汹汹而来,牛头怒目圆睁:“我早就觉得蹊跷,所以打听了一圈,发现哪有什么新上任的阴差?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诓骗本罗刹!”

马面冷笑:“给过你们活路竟然不知珍惜,胆敢再来鬼界造次?那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二鬼蓄势待发,于云间右手微微发颤,在这地府之中他的法术全然失效。景幽佳察觉到他的不安,握住了他的手:“别怕。”

牛头马面正防备着于云间出手,不料景幽佳突然上前左手一扬,漫天粉末扑面散开,呛得牛头马面连连咳嗽。

“肯定又是毒粉!咳咳……”马面一边挥散粉末,一边怒吼。

牛头一声怒喝,鼻孔里的气息将毒粉尽数吹散,扬起武器正要劈下,孟婆却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们身后,手指掐住了它们的后颈:“牛头马面,退下。”

“诶诶诶,孟婆!当着活人的面,您老能不能给点面子?”牛头扭头抱怨,马面也连声附和,“孟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有事好商量,你又何必动手?”

孟婆松开手,挡在二人身前,声音陡然凌厉:“这两位是老身的客人!上次的事是你们玩忽职守,与今日无关!”

“呃。”牛头马面顿时矮了半截,赔笑道,“是是是,不知孟婆请他们来所为何事?要是让阎王知道地府进了活人,这……”

景幽佳看见它们气势全无,就趁机问道:“敢问两位鬼差大哥,地府可有专门关押自缢之人的地方?”

“有!”牛头不假思索地答道。

枉死城——枉死城乃关押枉死鬼的地方,包括自缢之人。枉死者会等心愿了结才去投胎,生前自缢者罪大恶极,要被关押千百年。

“不过枉死城里最多的还是冤死鬼。”马面指着牢中一个蓬头垢面的亡魂道,“比如这个,生前是个乞丐,在一场骚乱中无辜丧命。”

他又指向另一个疯癫的鬼魂:“还有这个,生前与人私通,被妻子发现后砍死了。只能说罪有应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个缺了条腿的鬼魂拼命撞击着牢门,发出惨叫,“啊!!!放我出去!!”

牛头用长枪重击了两下牢门,这缺了条腿的鬼魂才安静下来。牛头鼻孔喷出寒气,冷哼一声:“这家伙也是因为偷情被妻子砍了腿。刚来时还不老实,竟敢调戏其他女鬼,这不胳膊也断了。”

“枉死城虽说是关押冤魂的,其实大多数死得也不冤枉。”马面正笑着,景幽佳突然注意到牢中端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她定睛一看,竟是初入鬼界时遇见的那位姑娘。

于云间也认出了她,对方蜷缩在角落,长发散落在地,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马面解释道:“她啊,是被丈夫下药勒死的。这个负心汉在青楼看上了别的女子,害死她后就给青楼女子赎了身。”

顿时他二人心中一片了然,怪不得初遇她时,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

孟婆怜悯地看着白衣姑娘,说道:“她之前来过一次奈何桥,却执意不肯投胎。唉,世间痴情人太多,都是苦命人。”

牛头以为是景幽佳二人在寻人,便问:“你们究竟要找寻何人?这枉死城偌大,想找一人可是难如登天啊。”

“不是我们要找人。”于云间解释道,“是她要找。”

面对牛头马面的疑惑,孟婆半真半假地说道:“想必你们也见过我刚来地府时的模样。只是老身怎么都想不起当时的事,总觉得心里压着一桩未了的心事。”

牛头马面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良久,马面忽然开口说道:“你说得没错,当初我们在场。”

百年前孟婆初入地府,那时的她还不是孟婆。牛头马面第一眼见到她时便好奇,何人敢在地府闹事?探究过后才知,她原是在等一人,说什么都不肯投胎。

“后来……”牛头回忆道,“后来她接任了孟婆一职,日日站在桥上哭泣,扰得十殿不宁。有位阎君便赐了她一瓶尸药。”

尸药是用恶鬼残骸炼制,鬼服下后便会忘却前尘往事。

马面使劲推了牛头一把,牛头这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慌忙找补:“不过那位爷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当初在桥上哭爹喊娘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现在痛苦吗?不痛了吧!”

眼见牛头越描越黑,马面咬牙又推了他一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不向前看?”

孟婆是越听,脸色越黑。究竟是哪位阎王所为,让她苦等至今?说得比唱得好听,这些年所有的煎熬,全化为了一句为她好?

于云间疑道:“你们在枉死城当差这么久,就没听过有谁闹过?”

如果孟婆的丈夫不是自缢而亡,早该投胎转世了。倘若是自缢也必在这枉死城中,为何百年来从未见他寻妻?

马面也察觉蹊跷:“是啊,听你这么一说,他怎么会杳无音讯?莫非没死?”

牛头为报方才被推之仇,狠狠地推了回去:“都百年了,就算是老不死的也该死了!你脑子被驴踢了?”

“是脑子被牛撞了!”马面反手又是一推,两差役你来我往推搡起来,孟婆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孟婆不再理会他们,独自向前走去。景幽佳跟上问道:“您可还能想起什么?”

“想起?”孟婆蹙眉沉思,却只觉头痛欲裂。景幽佳见状说道,“不急,我们先找找。”

于云间脚步一顿,说道:“如若阎王爷知晓谁是她的丈夫,会不会把他关在更隐秘的地方?”

孟婆脚步也突然停住,目光投向了远方:“枉死城的密关道。”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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