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小琳顺着石阶下来,双手紧紧攥着七灵走朽。昏暗下一口黑橡木棺格外醒目,棺面光可鉴人竟无半点尘埃。她一步步走进,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棺盖,霎时倒抽一口冷气。
“兄长!”
“嘘。”景幽佳立即捂住她的嘴。于云间顺势将棺盖完全掀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胸前,印堂上被点朱砂红印。他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枝枯败的花。
于云间拦住阙小琳,对着景幽佳说:“这里怎么会有蛇蝎花?”
蛇蝎花,花枝如毒蛇盘绕着,花瓣似蝎尾张扬,活像条缠着蝎子的黑蛇。但最致命的是它蕴含的剧毒,比真正的蛇蝎还要毒上三分。
“先别碰。”于云间盯着这朵花,“你知道苗疆炼蛊吗?蛊师会把毒物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厮杀。这蛇蝎花虽为植物但毒性却不输蛊王。”
景幽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玄铁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拾起蛇蝎花。枯萎的花瓣簌簌落下,在棺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蛇蝎花可是稀罕物。”她轻声道,“即便枯萎了也价值连城。”
正当她收起花伸手探向青年鼻息时,一声暴喝响在耳畔。丧铺老板晃着铜铃冲进来,满墙僵尸应声而起。于云间抬手筑起一道火墙,将棺中青年扛上了肩头:“走!”
景幽佳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毒花,突然扬手将其抛入火中。金色火焰霎时吞没蛇蝎花,毒气将扑来的僵尸逼退了数步。丧铺老板立在火光外,铜铃越摇越急:“敢动老夫的货,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仰头望着天板,与此同时,铺子外那口丈余长的棺椁,棺盖开始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阙尘的身子在于云间肩上颠簸摇晃,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阙小琳紧跟在侧,边跑边道:“于哥哥,兄长怎么还不醒啊?”
赵栖阳从米缸后探出身,见到阙尘灰败的脸,顿时血色尽褪。他接过昏迷的阙尘,指尖刚触到对方冰冷的鼻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
话未说完,赵栖阳突然噤声低头。众人呼吸一滞,连阙小琳都察觉到了异样,杏眼圆睁着不敢出声。空荡的长街上,先前燃烧的纸钱已化作灰烬。一双灰黑色的大脚突兀地踏在石灰地上,扬起的尘埃飘到众人面前。那怪物口吐寒气,发出嗬……嗬……的声音。
“它、它为何不跳?”赵栖阳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僵尸不都是会跳的吗?为何眼前之物是赤脚走的?难不成不是僵尸?可对面的那家伙都长成这样了,也不可能还是人啊。
景幽佳眯起眼睛,不动声地拔下腰间小刀,声音压得极低:“僵尸属阴,月华越盛,其力越强。”
下一刻,僵尸猛然暴起,腐烂的双臂直取众人咽喉,阙小琳喊道:“闪开!”
她拽动七灵走朽,七颗青绿法球在空中汇聚成了璀璨光团。“嘭”的一声巨响,僵尸被轰出了三丈远。可它倒地不过瞬息竟直挺挺地再次竖起手臂,重新立起。
“铃铃铃——”铃声从背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丧铺老板不知何时已突破火墙,带着十余具跳僵将他们团团围住。他得意地伸长脖子,直指于云间:“跟老子斗?你们还嫩得很!”
对方蜡黄的面庞挤出了一脸的狞笑,“早看出你小子不是人,不过那又如何?”铃铛猛地被他一摇,“今晚都得变成老夫的尸奴!”
赵栖阳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一切因他而起,如若当初他不这么贪生怕死……说到底也晚了!他说道:“对不住了,下辈子我赵栖阳当牛做马,定会补偿各位!”
僵尸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全全围住,于云间拉住景幽佳的手腕,凑到耳边低声道:“一会儿我扔你出去,把铃铛抢过来。”
丧铺老板从未娶过媳妇,长相磕碜再者开个丧铺晦气至极,自是没有哪家姑娘看得上。见此,他的脸憋得通红,误以为他们俩是在打情骂俏,嗔怒道:“死到临头还在卿卿我我,都给你爷爷拿命来!”
僵尸们腐化的指甲便快要戳到他们,关键时刻于云间与景幽佳互相抓着手腕,踹到一旁的僵尸身上借力蹬起。
景幽佳被甩飞出去的同时把剑一丢,丧铺老板手里的铃铛瞬间被震飞在地,她直接扑在地上滑去,快一步拿到了铃铛。
铃铛震动,所有僵尸往后各退了一步,安然不动。丧铺老板被于云间按倒在地,依旧是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凭你们几个就能抓住我?真是痴人说梦!”
于云间掐住了他的脖子,对景幽佳笑道:“就他这样的,我轻轻一掰就能断,你信不信?”
赵栖阳捂住眼睛说道:“那就折了吧!”
“兄长,兄长?”阙小琳在僵尸停止攻击的那一刻,就跑到了阙尘边上,她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过后发现果真是没了呼吸。她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泪珠,重复着一句话,“景姐姐,怎么办?兄长……”
“哈哈哈哈!”丧铺老板的脸在地上擦出血痕,不知疼痛地大笑着,“他死了,他死了!要变成僵尸了哈哈哈!”
“闭嘴!”赵栖阳猛地踢去丧铺老板的脸,对方这才吃痛闷哼了声。谁料下一刻汇聚在中央的青毛僵尸忽地跳了起来,吓得他后退几步,却被丧铺老板抓住了裤腿,直然倒在地上。
倏忽间一道银光于月下一闪而过,青毛僵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随着几个尖刺飞镖钉入头上,僵尸的身体炸起火光,于云间顺势丢了把火,火光暴起吞噬了僵尸。
屋檐上一道黑色身影直挺挺站立着,他压了压帽檐,衣袖与腰带杂着的金色在月色下闪过一丝微光。
“嗖——”
银剑在空中划过,飞向身侧。只见他握住银剑,剑刃上如水般浮出一层银,度在其上,是剑的剑鞘。
月光被屋檐上的身影遮去了大半,一条细长的尾巴在他身后甩动着。那人歪戴着斗笠,语语气吊儿郎当:“几位打算怎么处置这老东西?是剁碎喂野狗,还是抛去喂狼?”
“天杀的!你们这群畜生!”丧铺老板蜷缩着身子破口大骂,“来人啊!救命啊!孙子要杀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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