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不是没人(修)
“随便,我也是临时起意,没想过具体要算什么。”谢楚华不假思索地道。
她说的范围比较宽泛,罗裳略一想,告诉她:“也行,不过我这次最多算三件事,多了需要再谈。”
“你可能不知道,其他人来找我,一般都有明确目的,只算一件事。”
罗裳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是已经给了谢楚华优惠了。
谢楚华暗暗呲笑着,心想这个大夫太看重钱了,真是锱铢必较。
她表现得不算明显,但嘴角翘起那刹那,那丝讥诮一闪而过,还是露出了一丝痕迹。
她甩了下长发,随后又用手把长卷发捋到耳后,说:“算三件事?也行。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韩静一心看热闹,听着这俩人你来我往地说话,觉得挺有趣的。
老韩头却不免担心起来,他莫名地感觉这俩姑娘之间有点子火药味。她们以前应该没见过,这是为啥呀?
老韩头一时想不明白,这时罗裳已经淡笑着说:“可以,有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你算算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吧,至少算一件,我主要是想知道,你接下来的话我要不要信。”谢楚华说。
“行,没问题,不光算一件,以前的事我可以给你多算几件,就当是个搭头。”罗裳无所谓地道。
这时方远和江少华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他们记得罗裳和其他女孩子相处得都挺不错的,比如梁乔,比如这条街上的小岳,她们跟罗裳关系都很好。
有很多年轻小姑娘都爱来找罗裳看病,有的还会给罗裳带礼物,之前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此时,罗裳已接过谢楚华的生辰八字,低头算了起来,没人打扰她。
过了几分钟,罗裳抬起头,往椅背上靠了靠,问坐在她对面的谢楚华:“十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吧?病了半个月左右。原因是手指被刺扎破,没有及时处理,得了破伤风,有这件事吗?”
罗裳说得很明确,事情发生的时间和起因都说得清楚明白。可是老韩头岁数大了,哪能记得那么多事?
方远等人也不清楚,大家都挺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便都看向谢楚华。
没想到,谢楚
华在回忆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是没有过吧?”
“要是有我想我大概会记得毕竟这不是小事。当然我也不敢保证完全没有主要是那几年我一直忙着学习挺累的有时候昏头涨脑的很多事都忘了。”
说完这些她用保养得细白的手指把玩着一缕头发一脸笑意地看着罗裳道:“不过没关系你再算算别的呗。只要有一件事能算对我就信你。”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迟钝如郭毅都看出来这姑娘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故意针对他姐罗裳。
郭毅紧抿着唇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倒想看看这个姓谢的到底还要说什么。
罗裳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笑了下随后道:“也行那我就再说一件事吧。”
方远这时候无比期待罗裳能说出一件他也知道的事情这样谢楚华就没办法再否定罗裳算出来的结果了。
“好啊罗大夫请说。我对算命这种事可好奇了。”谢楚华笑着说。
罗裳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但她看得出来谢楚华对她有敌意故意歪曲事实还推说自己记得不太清楚。这样事后就算证实有这事她也可以全身而退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都这样了罗裳自然没有再为她保守秘密的必要。
罗裳就道:“高三那年你处了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是学霸在他的帮助下你的成绩提升得很快。”
谢楚华脊背瞬间直了嘴唇抿了抿随即又靠回椅背上让自己放松下来。
罗裳的话却没停:“但你们俩高考后就分手了你考的学校不错。可惜的是你男朋友落榜了。”
罗裳说到这里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谢楚华。她只是陈述了这一事实对这件事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什么主观的意见都没说旁听那几位的心理活动却相当复杂。
老韩头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但他相信罗裳的话。所以他一听就知道谢楚华在高三时真的处过一个男朋友
江少华和郭毅吃了好大一个瓜好奇地打量着其他人。他俩就算再不成熟这时候也猜出来了在这个事件里那位学霸很像是姓谢的姑娘
用来提分的工具人。
这大兄弟真是可怜哪没考上大学就被分手了!
这可真是……
韩静倒是听说过谢楚华高中曾有过一个男朋友她也看到过谢楚华跟那男孩一起在街上走路。但她那时候还小一天就知道玩根本没想那么多。这时候往深里想了想也觉得那个学霸挺可怜的。
谢楚华脸色变了变不想承认方远却说:“是有这么个学霸年年考年级前三的还是我弟同班同学。我妈经常让我弟跟他学我弟听烦了一听我妈提那学霸名字就生气。”
“所以我还真知道这学霸是谁叫方文礼吧?对就叫这个名。他当年高考落榜我弟都替他惋惜呢平时生气归生气这么厉害的学霸落榜还是挺可惜的。听说他考前淋了雨得了重感冒高考发挥失常了。”
江少华一脸可惜地道:“那他现在怎么样啊?”
“没事我弟说他复读了第二年再考这回考得特好是全年组第一上的大学是全国排名前几的。”方远说。
诊室里一时半会没人说话谢楚华脸色不大好。她咬着嘴唇暂时没说话但脸上已经不见刚才轻松的神色。
大概她从来就不信有人会真的这么厉害居然能把她的过去算出来仿佛罗裳亲眼见过那些事一样。
这种事超出了她的认知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要是再让罗裳算下去她真不知道罗裳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眼圈一红看上去有些委屈跟罗裳说:“罗大夫我承认你这次算得基本上是对的。但你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我跟他分手不是因为他落榜了事实上我当时还鼓励过他让他复读。”
“真实情况是…是他提的分手他说他家里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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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她眼泪都快出来了。韩静连忙劝道:“罗大夫也没说什么她就是把算的结果说出来。你解释清楚就行了没事的。”
“可别哭啊你明天还要面试小心眼睛哭肿了没法见人。”
两个人到底有一起长大的情分韩静还是愿意相信谢楚华的。
谢楚华从韩静手里接过手帕按了按
鼻子,随后跟罗裳说:“对不起啊罗大夫,我情绪有点激动,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我有事要外出,暂时就不算了。
“不过我说话算话,钱我照付不误。你等我回去取。
罗裳挑眉笑了下:“行,随你。
对于谢楚华要付的卦金,罗裳可没有拒绝的打算。
又不是她要临时中止的,是这姓谢的姑娘输不起,怕自己的老底再被她给揭了。
刚才她给谢楚华排盘的时候,发现的事儿还真不少,瓜也多的是。
怎么说呢,这姑娘真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想要的她也会想法子争取。
跟她相比,韩家这位叫韩静的姑娘,是被全家人宠着长大的,就跟个小白兔一样,在谢楚华面前真不够看。
没过多久,老韩头拿着十张十元票子,面色复杂地递给罗裳。罗裳接过钱,用手指在票子边缘划了划,随后又在手上掂了掂,笑着跟老韩头说:“韩爷爷,这个钱赚得还挺快的,您不生气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看着她长大的,有年头没见了,她现在什么样我也不清楚。说到底,是老邻居家的孩子,来之前家里打过招呼了,麻烦我照顾几天。等她工作定下来,就走了……
他话没说完,罗裳却听明白了,老韩头这是怕她和谢楚华当众起冲突,到时候他左右为难。
罗裳拿着一叠钱在手上敲了敲,说:“行,只要她后边不再跳出来惹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这话也只说了半截,老韩头却明白了。罗裳这意思是,如果谢楚华再冒犯她,那她就不敢保证自己会怎么做了。
毕竟,罗裳跟那老邻居又没什么情分。
她连关大师那帮人都敢惹,一个谢楚华,她会在乎?
老韩头满面愁容地回了屋,发现韩静和谢楚华正凑在一起聊天。
他走到厨房,小声问正忙着摘菜的老韩太太:“老伴,小谢刚才去前边找罗大夫算命。俩人言语之间有点不对付,她这是闹哪样啊?
老韩太太连头都没抬,继续摘着芹菜叶,随口说道:“这事你得问问你孙子,回头他回来,你问问他以前跟小谢有过关系没?要是没有过,那就好说。要是有过,那就不好说了。
老韩头有点懂了,谢楚华这
次非要来青州上班不会是奔着他孙子来的吧?
俩人小时候是常见的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只能等韩沉回来再问了。
结果老头一等就是一个晚上因为当天韩沉没回家但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第二下下午回来会带几个队友来看郭毅。
他还会带点腌好的牛羊肉回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吃烧烤。
挂电话之前老韩头叫住他:“谢楚华跟你妹小静到了我问你你跟谢家那姑娘到底有没有关系就男女方面的关系?”
韩沉听老韩头这么问马上否认:“我跟她不熟认识而已没啥来往那方面的关系绝对没有。”
他猜测老韩头这么问应该是事出有因就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老韩头把傍晚的事说了说韩沉听完意识到不好就跟老韩头说:“不能让她在咱家住了他家在青州还有亲戚吗?”
“有是有地址我不清楚我找人问问。就算她有地方住也得等明天她面试完再说吧。”
迫于邻里之间以前的交情老韩头有点狠不下心。但韩沉说的也有道理
说到工作的事韩沉有点疑惑:“她家里人都没在青州她为什么要来这边上班?我记得她家那边不比青州差来这图什么?”
他这一梳理老韩头都想明白了不会真奔着韩沉来的吧那可太麻烦了这姑娘啥时候起的心思啊?
挂电话之前韩沉说“明天我回去后先带大家吃个饭你抹不开面子这个恶人我来做吧。”
次日一早谢楚华拎着皮包出去面试韩静难得回来一趟也出去找以前的同学和朋友玩去了。
上午十点半谢楚华就回来了她气色很不错老韩头正忙着收拾院子里枯掉的花见状问道:“面试得怎么样?”
“还可以杂志社面试官对我印象不错但她说这件事还得等她领导批复大概要一周左右。”
谢楚华心情不错老韩头可就开始犯愁了。
这工作要是真成了那谢楚华以后不就得在青州常住了?
就算以后不在他家住也是个麻烦。
老韩头暗暗发愁到了下午一点来钟竟开始
牙疼起来。
他疼得厉害想着找罗裳开点去火的药就去了诊室。
到诊室时他竟意外发现谢楚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不过她这时候表现得倒是挺安静只托着腮在旁边看着罗裳给人治病。罗裳也没管她两个人之间暂时算是相安无事。
这时罗裳正在给一个小女孩看病女孩妈妈说:“大夫阳阳感冒有一阵子了上回他爷带他去医院找中医给开的药吃了没好。可那大夫说药方没问题让他换药方他也没换让再吃几剂试试。”
罗裳和气地把病历接了过去把完脉后翻到了医生给开的处方。因为女孩感冒脖颈有僵直感大夫给开的是葛根汤这种外感药。
根据小女孩的情况来看这个方子是没问题的。
但罗裳刚才给这女孩把过脉感觉这孩子体虚比较严重主要表现为脾阳虚。像这脾阳虚的人感冒了仅用桂枝汤或者葛根汤这种外感药效果不一定会理想。
原因说起来也不复杂这个小孩在感冒前身体就很虚了。刚才问诊时家长也说了孩子吃饭不行不爱消化。
罗裳看完之后和气地跟家长说:“这个方子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个人认为在服用这个方剂之前需要给孩子服用一段时间的小建中汤把她身体补一补主要是补脾阳。补好了她吸收能力就会大为加强再服用别的药
她说的道理浅显易懂家长连忙点头道谢。
这时谢楚华却笑着问罗裳:“罗大夫刚才有个流鼻血的开的药好像也是小建中汤吧?”
“我挺好奇一个是感冒一个是流鼻血为什么会开一样的药?”
她这一说那家长就明显迟疑起来不知道这药该不该拿了。
罗裳看出来了谢楚华这是明着给她上眼药来了连点表面功夫都不打算再做。
诊室里还有五六个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在她这话一问出来恐怕真会有人怀疑罗裳用药的本事了
但罗裳并没有跟她解释的意思她连看都没看谢楚华就让下一位病人过去。
谢楚华有些讪讪地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这时旁边有位中年人说:“小姑娘人家大夫有自己的道理
你要看病就看,不看病就别提那么多问题,没看人忙着呢吗?”
另一个人则道:“中医有同病异治或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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