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在上!”
花花语调高昂,吓了田小佃一跳。
只见她伸出手臂,像是在做某种神圣的仪式:“小女所说,句句属实!更有小女同乡李胜男之手书证词奉上,国师魏子与前礼部尚书之子马世杰沆瀣一气,毒害无辜的村民,更是趁着朝中混乱,屠进全村人,事后还放火灭迹,企图掩盖真相,瞒天过海,”
“我李百花代表全村四百二十一人——”
“请苍天,诛妖邪!!”
看着花花将头重重地磕下去,那架势好似要撞死自己一般,田小佃吓得赶忙将自己的手垫在下面。
这丫头,说着说着,怎么最后跟中邪了似的?
看着架势猛,但这头最后没有磕下去,花花抬起身,神色立刻恢复如常,一边站起来一边问杳闻宁:“主子这遍如何?”
杳闻宁眨眨眼,说道:“前面过于冗杂,核心关系串联不足。”而后点点头,“再接再厉。”
两抹不甚清晰的眉毛耷拉下来,花花叹气:“早知道在家中时便读些书了,现今连事都讲不好。”
其貌不扬的脸上沮丧的情绪一览无余,田小佃心里嘀咕。怎么杳闻宁御下如此苛刻么?连讲个故事也有要求?
“咳咳。”田小佃假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此时有点尴尬的气氛,“我有点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百李村妖邪掳走产妇与新生儿的事情,也与魏子有关,而最后善后的是马世杰,所以马家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可奇了怪了,马家不是在陛下登基后负责的人院吗?那时太子与九皇子争得厉害,谁也没想到身为大皇子的陛下能够……”
田小佃的话戛然而止,他自己也怔再那里。
等等,魏子历经三朝,不结党,不参政事,一心只为帝王的调理延寿,他为何会与当时并不显赫的马家合作?难道他私下与看似不争不抢的大皇子做了什么交易?
杳闻宁抬眼瞧他一副吃屎的表情,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而后幽幽地说道:“二十鹬蚌相争,一个渔翁得利。”
田小佃不自然的抿抿嘴:“说魏子便说魏子,莫要扯到他人身上。”又说道,“若妇孺是制作秘药的必需品,那百李村倒了之后,他建立人院,由马家负责琼浆的监管,那粗使说的乌鸦将襁褓带离的去处,估计便是制作华丹的地方。”
“可炼丹之处,如何寻得?”
杳闻宁开口:“炼丹处,总要有人炼化。”
“对了!”田小佃眼前一亮,“与琼浆不同,丹要有专业的人做吧!”
“魏子的秘方是他的立足之本,不能外传,所以一定会委托给他信得过的人。不,血亲之间尚会有嫌隙,他称霸百年,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事假以人手。”田小佃泉思如涌,不停在屋中踱着步,嘴里还自言自语道,“没错没错,这件事,他一定会亲自做的!”
田小佃的眼中发着光,定神看着杳闻宁:“是他自己!他操控那些乌鸦将婴儿带到他身边!魏子这些年说是在闭关,怎的消息这么灵通,人院一毁接着就进了宫请罪,因为他对外声称在青城山修炼,实则是在敛婴制丹!”
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马家与皇帝渊源颇深,故而能从马家查到人院,可陛下母族亲信留存到新朝的只有马家,高家因为有永昌公主所以才能接任,华韵公主外嫁不在上京,三公主还小尚在宫中也无法胜任。”
“所以炼丹处就在青城山!”田小佃激动地望向杳闻宁,“对不对?!”
杳闻宁神色从容,饮下了今日的第二杯茶,而后问他说:“你去过青城山合云观吗?”
田小佃说:“长姐初有孕时,我们一起去拜过,听说观内供奉的金光仙很是灵验,不少人慕名前来。那里的修士与我们说过,国师就在观顶闭关。”
杳闻宁说:“人多便易生事端,你若是魏子,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用秘方炼丹么?”
田小佃听了仔细一想:“不会。”
本以为有眉目了,这下感觉又变成毫无头绪的状态,他颇为沮丧地摇头:“那我们如何找得到?”
杳闻宁靠在椅背中,手肘搭在扶手上,双手交叉,启唇道:“沿溯寻源。”
“你说皇宫?这,这如何使得?”田小佃说道,“每日进出宫的人数有百数之多,难道有一个个地跟过去吗?”
“还没到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地步。”杳闻宁驳道,“人院起初在皇宫东面,紧挨着宫墙之下,被捉的粗使说,他们平时送琼浆入宫,都是从人院下的密道直接进入勤政殿。想一想,华丹绝密,是否也是由密道送入宫中的呢?”
“对啊!”田小佃觉得有谱,拍掌道,“还有陛下身边的人!宫中知道陛下服用琼浆华丹的人甚少,连张大人这样的御医都不晓得,除了我,便是陛下身边的魏连英,只要跟着魏公公,不信找不出来他们接头的方式!”
“我现在就要回宫!”
田小佃叫嚷着大步走出门,急切的样子好似恨不得长出翅膀,一下子飞到皇宫里。李百花也欠了欠身,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杳闻宁与张廷玉二人。
“憨货。”
那壮如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杳闻宁看向一旁的张廷玉,只见他一脸鄙夷,将手里的药方立起来,在桌子上磕了两下,说道:“若是讨论他外甥的去处,何必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你那些潜移默化的伎俩也就骗骗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憨货了。”
“是啊。对张大人便不必如此麻烦……”杳闻宁轻描淡写地说道,“毕竟张大人软硬都吃。”
张廷玉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有种冲动,想掏出怀中的毒药一把洒在杳闻宁那似笑非笑地丑陋嘴脸上,看她这个太子妃还能不能当!
但仔细一想,如今杳家权势滔天,哪怕她变成了蛇虫蚊蚁,牛头马面,就算是死了,抬也会抬进皇家大门的。
哎,还是算了吧。
谁让他命苦呢?
“不过为何是我?”张廷玉看向杳闻宁道,“田小佃是朝中少数不站队林肖将的武官,你拉拢他是情理之中。鄙人呢?只是一个只会与药材打交道的,在陛下百官面前也说不上话,难道就是因为我为杳贵妃调理身子,才引来将军如此青眼的?”
杳闻宁眯起眼,眸子在张廷玉身上转了个来回,缓缓启唇道:“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啊?”这下把张廷玉问懵了,“我们……之前见过?”
听他这么说,杳闻宁不由自主蹙了一下眉,饮尽杯中的茶,好像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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