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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羽死在了大雪纷飞的梅花庵中,他的血将梅花庵的雪染成红色。这一天,有一个孩子出生了。
他本来应该叫“傅红雪”,他是白天羽与花白凤的儿子。
但白天羽的正室夫人绝不愿意让一个外室去养白家的孩子,于是她早就买通了花白凤的稳婆,将孩子偷天换日,换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
这个农家子被取名为傅红雪,白天羽与花白凤真正的儿子,被取名为叶开,在一个叶姓镖师的家中养大。
两段错位的人生就此开启,十八年后,他们会相遇,会继续延续由白天羽而起的孽缘。
所以说,白天羽这种人,还真是天生的祸害,活着是祸害、死了还是祸害……真的适合浸猪笼。
可惜他已经死了……
不过,这件事同罗敷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有,那也是在路小佳长大之后,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此刻,罗敷正坐在芙蓉香榭堂屋的主座上,她的手里捏着一杯豆浆。
这东西是没法在罗园里做的,因为罗园没有石磨、也没有驴……瞧过豆腐坊的人做豆腐之后,罗敷才明白,为什么有句古话叫做“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鲜豆浆是在豆腐坊里买的,里头融了黄糖,味道居然和现代早餐店里的那种大锅豆浆差不多。
她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暖乎乎的,瞧着坐在下首的十二剑客。
她的旁边坐着的是中原一点红。
一点红神色淡淡,闭目养神,双手抱剑,并不言语。
十二剑客沉默冰冷、情绪并不怎么外显,夏天还好,有他们在时,感觉空气都是凉的,冬天就有点冷过分了。
……也就只有十三幺活泼一点,朝着屋外路过的玲玲笑了笑,玲玲正抱着罗敷的大氅,瞧见了十三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十分傲娇地走掉了。
十三幺秀气的鼻头抽了抽,撇了撇嘴,把头扭回来了。
罗敷道:“你们在我这里,马上就是第三年了吧。”
二月霜坐在下首第一位,亦是十二剑客中年级最长、排行也最靠前的一个,闻言,便道:“是,主人。”
罗敷慢慢道:“我杀了他,他是你们的前任主人,三年之前,我接手了你们,
却也说过不要你们卖命一辈子只要你们为我工作三年……如今马上就要三年了我也依照承诺放你们离开。”
原本正在开小差的十三幺霍然抬头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主人不要我了么?我不走!”
罗敷揶揄道:“你是舍不得我呀还是舍不得玲玲呀?”
十三幺被戳中了心事耳根子立刻红透了嘴里还要说:“当然是舍不得主人那丫头凶死了谁要舍不得她呀!”
罗敷噗嗤一声笑了。
十三幺的鼻头又像只兔子一样抽了抽又重复问:“主人不要我了么?”
他不想走。
十三幺也是孤儿薛笑人选徒弟的标准相当统一首先就得无父无母活不下去才行。
他五岁被带回薛笑人的别苑接受严酷的训练别看他白净秀气、一副腼腆小姑娘的模样实际上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内心冷酷绝不亚于他的师兄们。
在罗园三年他似乎已经忘却了之前十年的严酷生活一开始换主人的时候他有些混不吝、只想着“再差也不能差过现在了”却没想到罗园的生活简直好得像是美梦一样令一直没被好好对待过的他措手不及。
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之后他再扭过头去瞧过去的日子心中就生出了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
现在要他走他简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一样立刻就跳了起来。
十三幺年纪小到罗敷身边的那一年不过十五岁如今也才十八罗敷时常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他就有点恃宠而骄
一点红缓缓睁开双目扫了十三幺一眼。
十三幺怔了怔因为他发现大师兄的眼神中居然少了点刺骨的冷气相当平静……甚至他还从中看出了一点罕见的……赞许之意?
啊……大师兄也不想他们走?不对大师兄只是不想让主人身边少了十二个可以使唤的苦力而已……
敏锐意识到一点红真意的十三幺沉默了一下。
罗敷道:“我也并没有说不让你留下来呀……我只说想说是走是留你们都可以自己决定如是而已。”
十三幺立刻说:“我要留下来主人!”
一点红不再理会十三幺他一句
话也没有说双手抱剑很安静地坐着目光却忽然转冷。那阴森森的眼神从二月霜扫到了十二旒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脖颈一凉忽然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大师兄!大师兄你好可怕!
十二剑客齐声道:“愿为主人效劳。”
罗敷歪了歪头忽然“噌”的一声扭过了头敏锐地盯着着一点红看。
一点红的眼睛在罗敷扭头的一瞬间闭了起来神色平静一副“我在闭目养神”的样子云淡风轻。
罗敷狐疑地把头扭回去了。
一点红又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脸上全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可怕正在使用一种无声的威胁。
罗敷道:“这么快就决定了么?”
十二人仍然齐声道:“愿为主人效劳。”
罗敷狐疑地点点头又豁然开朗心道:是咯我待人多么的好待在罗园是多么的舒适一般人都不会想离开啦哈哈哈哈哈。
至于一去不复返的陆小凤……哼半年了连个信都没有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真是个好没良心的家伙她的十二剑客和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可不一样呢!
她肉眼可见的快乐了起来点点头轻快地道:“好吧想留下来就接着留下吧不过如果你们改主意了的话就单独来找我千万莫要听别人怎么说!”
十二剑客道:“是主人。”
结果当然是默契地无人来找……毕竟看大师兄那眼神如果他们真的离开的话或许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况且罗园是真的很不错。
江湖上怕是根本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况且跟在罗敷身边
他们还年轻并不想要就此隐退还想参与更多大事。
如此一来不离开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其实根本无需一点红用眼神阴森森地一个个威胁过去的他那是关心则乱。
十二剑客留下了这个年也可以继续热热闹闹地过。
玲玲得知了罗敷揶揄十三幺的内容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气地跺跺脚大声道:“姑娘怎么这样!”
罗敷道:
“难道我说错了么?
玲玲从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声“哼,不阴不阳地道:“人家都说啦,我凶死了,舍不得谁都不会舍不得我的,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谁叫我凶巴巴的,都是姑娘把我惯坏啦。
罗敷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这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感情,简直让罗敷觉得她回到了高中时代,又别扭、又青涩的欢喜冤家……
唔,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一个曾是薛笑人手下的少年杀手,一个曾是林仙儿贴身的小丫鬟,如此不正常的两个前主人,他们两个相处起来,居然……正常得很!
反正比罗敷和荆无命正常多了。
罗敷忍不住开始回想她的高中时代……唔,男朋友嘛,似乎谈了那么几个,但都记不大清楚了,她只记得自己觉得很无趣,无论是拉手还是拥抱、亦或者是躲着教导主任在操场的角落里接吻,她都只是新鲜了一阵子就没感觉了。
现在,她已经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如果说荆无命是只疯狗,那她就是一只病猫,她面对荆无命的眼神时时常手脚发软、掌心烫得要死,她不喜欢正常人,她就是喜欢自己去调教一个坏东西,把他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罗敷:“…………
罗敷:“唔……
她陷入了对自己的短暂的质疑中,心想:我是不是太变态了点?荆无命还好,毕竟他是在不正常的环境下被养大的,可是她是怎么回事呢?小时候也挺五讲四美的呀?
真是未解之谜。
过了没五分钟,她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大辫子垂在身前荡一荡,把那些奇怪的想法全给扔掉了。
管他呢!罗敷快乐地想,我觉得我挺好的,我和少爷也挺好的!
这一天,玲玲过的不是很快乐,因为十三幺的死鸭子嘴硬。
第二天,玲玲脸上的笑容就真情实意了许多,她的双螺髻上挂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垂着两根红绳,一走起路来,脑袋上就发出“叮咛——叮咛——的脆响,热闹极了。
一大清早起来,她就哼着曲儿钻进厨房,煮了一锅甘蔗荸荠糖水,晾凉之后就送来给罗敷喝。
罗敷一边喝糖水,一边顺口问道:“十三送来赔罪的?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头上
的银铃铛。
玲玲说:“还算他有点良心……哎呀不说他了姑娘觉得我今天煮的糖水怎么样?”
罗敷道:“太甜啦。”
玲玲狐疑地眯了眯眼道:“嗯?有么?”
她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道:“没有啊……姑娘不就喜欢吃甜的么?我觉得刚刚好呀。”
罗敷转移了话题道:“少爷呢?没见他在院子里练剑。”
玲玲道:“好像在小路那里。”
罗敷道:“我去看看他。”
荆无命果真在路小佳那里。
路小佳刚吃饱现下睡得二五八叉的……是真的二五八叉看着被子上面的脑袋好像很端正但是吧被子一掀开就发现他的姿势半扭不扭两条腿一条曲着、一条伸直相当古怪。
路小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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