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9. 劝谏

第九章劝谏

琬潆见佟图赖已经有所动摇,便加把劲儿道:“阿玛,且不说开科举这事儿,本身就是正理。您只想一想,与皇帝作对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不说本朝,便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时候,也是没有的。”

“远的不说,太宗的宸妃过世时,郡王阿达礼、辅国公扎哈纳只不过宴饮取乐,便都被夺了爵位,从此厌弃了。”

琬潆所说,确有其事。佟图赖听完,面色略有变化。

琬潆更是直接反问父亲:“这还不是朝堂政事呢?又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江山却当不了家?”

“如今的皇上更与太祖太宗不同,被睿亲王压制了多少年,如今正要当家做几件事,好显了自己的才干。”

佟图赖赞同的点点头。

琬潆再接再厉:“若是群臣上书大力劝谏。女儿只恐,皇上不认为,大臣们是为社稷着想。只当欺他年幼,联合起来胁迫君王。这竟是与多尔衮、阿济格之流相同。必是心里记仇呢。”

佟图赖听完心里,一时犹豫不决。若是被皇上记恨上,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琬潆又摆事实讲道理:“皇上如今已经亲政。纵然平定天下、功高权重的诸王,他动不了,但是发作几个勋贵人家,必是无人敢劝的。”

“阿玛你是武将,管不到六部的事,又打算替哥哥谋划,将来补皇宫侍卫的缺儿。皇上要开科举,授及第者六部官职,与咱家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再者说,皇上要开科取士,一个为的笼络汉人之心,另一个,恐怕就是对诸王贝勒位高权重有所不满,想要选拔一批汉人以为己用。咱们家可不似宗亲诸王,有所依仗,何苦跟着去开罪皇上呢?”

佟图赖也有自己的为难,“不上书,可不就得罪了诸王亲贵?只怕他们也容不得咱家。”

琬潆想了想道:“阿玛何不找与咱家相亲近的人家分说谋划一二。他们与咱家情况相近,只怕也是不愿做出头之鸟。”

她眨眼之间就有了主意:“阿玛把咱们用汉人做庄头的说法讲出来,如此里子面子都有了,不愁他们不听。”

“这样,大家共进共退,咱们佟家夹在其中,也不显眼。不上书的人加多了,诸王贝勒就算心中不快,那也得掂量掂量。”

琬潆敢说,肯定有很多人家,都是被逼着站队。政治大抵如此。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做不了朋友,便是敌人。

而化解之道,就是拉拢起一批中间派力量,自成一系。这样,无论是顺治,还是诸王贝勒,都要掂量掂量。

而且,他们只是个松散的联盟。大家抱团不表态而已,又不是要争权夺利。也不至于两方所不容。

佟图赖一拍大腿,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琬潆又斟酌一二,缓缓道:“阿阿玛再私下上个折子,言明几点。”

她身量尚且没有长成,在屋里慢慢踱步,一边声音清脆道:“一是汉人人多,要以汉治汉,当开科取士。但朝堂之上当以满人为主,兵部、吏部、户部不宜用汉人。”

“二是前朝科举,多考较诗书,本朝当与前朝有所区别。不以诗词为主,可以治国之策和实务为主。”

“要言明,咱八旗男儿,或许不精诗书,但于实务之上不弱于汉人,若八旗参加科举,亦能高中,必要让汉人知道我大清的江山是由于顺应天命,八旗强盛。”

佟图赖大为赞同,“咱们八旗男儿,也有能文能武之人。”

琬潆附和道:“是啊,自家儿郎有出众者,皇上不会不用。”

她接着整理了思路,继续说:“三是奏请皇上开武举,以慰八旗之心。如此,应不会开罪诸王贝勒。”

佟图赖又道:“如此上书,全说汉人不如八旗得用,不是惹恼皇上了吗?”

琬潆反倒不以为然:“皇上再想任用汉人,也必是知道八旗才是他的根本。若无八旗,只怕天下汉人立时就要谋反。”

而且顺治心里,是真喜欢汉人,还是要让汉人为他所用,以此压制诸王亲贵呢?这可不好说

她笃定地道:“阿玛只要支持皇上开科取士,皇上就必定十分高兴,不会计较别的。再有……”

琬潆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阿玛可私下与人透露,以答应开科举为条件,请求皇上大婚,只是这个却不要上书了。”

顺治为了大婚的事情,和诸王宗亲闹得不可开交。琬潆私下猜测,顺治或许真的不喜欢多尔衮定下的亲事。但他多少也有些,与诸王贝勒较劲角力的意思。

不如就由佟家上书,给双方一个台阶,各自退让半步。

佟图赖闻言大为高兴,当即出门找同僚朋友相商。

果如琬潆所料,顺治看了佟图赖几人的联名上书,龙颜大悦。虽碍于诸王颜面,不得立时嘉奖,但觉得几人深慰圣心,可当一用。“以汉治汉”几字,更是深具精髓。

于是三月,顺治下旨许满洲、蒙古、汉军子弟科举,以甲第除授。

四月派人祭祀孔子。而后答应诸王贝勒提议,以大婚为条件,开科举。

其实琬潆猜的没错。顺治当然不喜欢多尔衮定下的这门亲事。但那到底也是他的表妹,人都没见过,也不至于真的就对她深恶痛绝。

顺治只是不想再受人拿捏和摆布。多尔衮之后,他绝不允许,再有宗亲凌驾于皇权之上!

既然有了台阶,他就顺势答应了大婚。于是,下令制定皇后大婚仪及皇后仪仗制,并定于八月,顺天府乡试满洲、蒙古为一榜,汉军、汉人为一榜,会试、殿试如之。

琬潆已经十二岁了,明年正式选秀的年纪,在佟夫人安排下接受教引嬷嬷的指导。琬潆只觉得,这是自出生以来最难过的时候。

本来,满洲的格格地位尊贵,自由很大,何况佟氏夫妇又十分疼爱女儿。

琬潆特意要求学习琴棋书画。安排的是也是单日上午习武,写字,下午学画,双日上午读书,下午弹琴、学棋,晚上和两位医女学习医术。十日休息一次。

若佟夫人待琬潆赴宴,或有女伴相邀,就休息一天,实际上很是宽松。

学医是保命之道,读书可以借此了解政事,这两样琬潆十分用心。并且她特意,练习左手写字,与右手字迹形体不同。至于其他,就轻松多了。

前世本就在父亲的高压下学过,如今只缺一个理由,可以表现出来而已。请的师傅是汉人,也不认为满人格格能会什么。只当小女孩贪玩好奇而已,平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琬潆明目张胆看账册医书,他们也不会管的。

佟氏夫妇倒是不懂这些,问师傅们琬潆如何,自然说格格聪慧。倒不是琬潆不尊师重道,只是师傅们很敷衍,远不如前世父亲的言传身教。

自己也对他们的水平抱有疑问,至少教导棋艺的师傅,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自己前世十几岁的水平。

琬潆心里很是得瑟了一把,看来有些东西还是靠天分的嘛!比得上姐的人能有几个。

她心里清楚,顺治早年没有受过系统地汉学教育。这从他后来心性不成熟的表现上,也能推断一二。

不比自己,被父亲手把手的教导。顺治后来刻苦读书,凭借不懈努力,诗、书、画、文皆精十分通。

自己在这些方面不一定比乌云珠有灵性,但以自己的水平应付顺治肯定够了。至于心有灵犀、诗词相合留给乌云珠做好了。

这些年,琬潆很是设想过多开商铺酒楼,组成商业联盟,即可赚钱,又可安插耳目。

还详细的做了一个计划书,包括经济部分和监察部分,前者根据眼前的经济状况作出安排,后者更是琬潆的本行,把家中训练人手的手段中,可以采用的部分罗列计划出来。

前几年,天花肆虐的时候,琬潆趁机救了一些人,从中挑选可用的人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