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后,窦太后领着宫人在花园中漫步消食,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心里不免对刘彻有些失望,问身边的长御道:“你们觉得陛下如何?”
长御秋夕想了想,说道:“陛下聪慧过人,学识渊博,又胸怀大志,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业,是鲜有的明君之材!”
“可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是啊!”窦太后拄着龙头手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咚咚的声音震的人心头发慌,众人皆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秋夕劝慰:“陛下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过两年就好了,太皇太后不必往心里去!”
说话间刘彻便到,窦太后怒气未消,说道:“你不去陪着你的美人,还来找哀家做什么?”
“孙儿是来给祖母赔礼道歉的!”刘彻恭恭敬敬地朝她作揖:“今日孙儿言语失当,多有冒犯祖母之处,孙儿知错,还请祖母见谅!”
窦太后笑道:“怎么,现在又想当这个皇帝了?”
“孙儿自然是想当皇帝的,可孙儿只想当一个能发扬祖业,有所作为的盛世明君,不愿做一个不辨是非,处处被皇后欺压的窝囊皇帝!”
“既然你要明辨是非,那你跟哀家说说,今日的事,到底谁是谁非?”
“今日之事,朕和皇后都有错,唯独子夫没错,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维护孙儿的颜面,情有可原,恳请祖母明鉴!”
“皇后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她动手,一个无名无份的姬妾,竟敢当哀家的面殴打皇后的脸,她把长信殿当什么了?把哀家当什么了?”
刘彻上前去扶她:“那皇后仗势欺人,连朕也敢骂,把皇帝当什么了?把天家颜面当什么了?孙儿不怕跟您直说,若不是子夫抢先一步,只怕孙儿就要亲自动手了,那孙儿这一巴掌可比子夫那一巴掌要重得多了。”
“你放肆!”窦太后怒斥道:“皇后也是能随便打的么?”
“孙儿知道不该跟皇后动手,可皇后的话您也听到了,平常那些人私下议论两句也就罢了,孙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有委屈也自己咽,可今天皇后竟然当众说出这种话,您叫孙儿还如何忍得下去?她今天以孙儿生不出孩子为由,口口声声污蔑子夫怀的是野种,要杀了她们母子,那以后后宫女子怀孕,是不是都可以以这种理由除之而后快?那这样下去,孙儿就真要绝后了,江山后继无人,孙儿还有何颜面去见父亲和祖父?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不当这个皇帝,您去选一个有后的来当,把汉家江山传承下去,也好减轻孙儿的罪孽!”
窦太后轻轻叹息,说道:“皇后今天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我方才也训斥过她了,只要你能保证卫姬腹怀的是你的孩子,那祖母也不会亏待她,等她生下孩子后,把孩子交给皇后来养,祖母把她送的远远儿的,保证让她一辈子平安富贵,衣食无忧!”
刘彻委屈道:“说来说去,您就是一心向着皇后,孙儿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您非要棒打鸳鸯,一点也不疼孙儿!”
“瞧把你委屈的!”窦太后笑了笑:“皇后你不是也很喜欢么,还要造一座金屋子把她藏起来,怎么?现在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那金屋子就要藏别人了是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刘彻无奈:“当年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比孙儿清楚,念着皇后和孙儿同病相怜,这些年孙儿可没亏待过她。这么多年她都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来,您总不能指望孙儿下半辈子守着她一个人过吧?孙儿是喜欢子夫不假,可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皇后无关,只要她不再刁难子夫,孙儿保证不会为难她!”
“她仗着你的宠爱,都敢对皇后动手了,你说这话我能信?祖母知道你喜欢卫姬,皇后至今无子,如果这个卫姬品行贤良,祖母倒也乐意成全你,可是彻儿啊,其他的不说,就凭卫姬今日的所作所为,她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让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后宫将永无宁日啊!”
“祖母,子夫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您和她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今天这事儿的确是事出有因,您是没瞧见,她的脸被皇后打的都见不得人,孙儿要是晚到一步的话,她们母子可就真要命丧椒房殿了,还有今天在这儿皇后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能听的?泥人尚且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可就算这样她也一直在忍,若非皇后往孙儿身上泼脏水,她也不会动手。子夫对孙儿痴心一片,您看了不感动,孙儿却是被她感动了,孙儿不会负她,您如果非要送走子夫,那孙儿就和她一起走!”
“呵”,窦太后讽刺道:“把一个女人看得比江山社稷还重,咱们刘家看来是要出一个情种了啊!”
“汉家江山来之不易,别说子夫了,就是连孙儿也比不得社稷重要。可子夫是一心向着孙儿的,孙儿也一心想当好这个皇帝,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今日之事,若孙儿因畏惧祖母权势而妥协,弃她们母子于不顾,他日朕便有可能因为畏惧匈奴的铁蹄而置黎民百姓于不顾,祖母难道希望看到这样的孙儿吗?”
刘彻拉着她的衣袖撒起了娇:“祖母,孙儿向您保证,一定不辜负您和父皇的期望,努力当好这个皇帝,孙儿求您,就饶了子夫这一回吧,好不好?”
“你的歪理太多,哀家说不过你”,窦太后宠溺地笑了起来:“你非要留下她也可以,但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许给她任何册封,算是对她的惩戒吧,你不许为了她怠慢皇后,更不许再任性胡来,哀家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哀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她若再敢生事,哀家绝不轻饶!”
刘彻举起手指发誓绝对不会,又再三谢过窦太后开恩后方才离去,走出长信殿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去伸手去搓那一身鸡皮疙瘩,引得一旁的侍从都好奇地看着他,刘彻忿忿斥了一句“看什么看?”命人起驾回了未央宫。
窦太主从长乐宫出来后,先是到椒房殿安慰了陈嘉一番,母女二人把刘彻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无不是些喜新厌旧,忘恩负义之类的话,可生气归生气,面对刘彻玩的这出釜底抽薪,窦太主也不得不妥协:“阿娇啊,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件事咱们先忍一忍,等那个贱人生下孩子,母亲到时候再想办法除掉她,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气。”
陈嘉今日她挨了打,还被太皇太后训斥失了皇后的身份,一肚子委屈,面对母亲的劝慰,她一言不发,她不想忍,可连母亲都没有办法的事,她更没有办法了,刘彻可以为了一个狐媚子放弃皇位,她总不能再把自己的后位也搭进去吧,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只能抱着母亲哭。
在椒房殿陪了陈嘉一夜,次日清晨窦太主才回到自己家中,长子和长媳一道在门口相迎。
窦太主憋了一肚子气,看到刘瑛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刘瑛被她打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一旁的陈须倒是反应过来了,可面对母亲的强势,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刘瑛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窦太主:“母亲为何打我?”
想利用陈嘉为自己的母家铺路,陈嘉看不出她的心思,她可一眼就看明白了,害得她的女儿当众和皇帝撕破脸,还被人打,这口气不找她出找谁出?
窦太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后你再敢打皇后的注意,本宫饶不了你!”
陈须早就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也知道母亲心里不高兴,并不敢招惹,只赔着笑脸哄母亲进屋,又对刘瑛道:“母亲心里不痛快,让她打一下,就当是哄她老人家高兴,你也别往心里去,进屋吧!”
刘瑛瞪了陈须一眼,委屈地直掉泪,她之前那样说刘彻,不过是想让陈嘉相信,她是不可能生出儿子的,从而选择领养过继这条路,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嘉不要到处说,可谁知道陈嘉那么蠢,到处宣扬不说,居然还当众让刘彻难堪。
身为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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