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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初羽归来

周遭变得诡谲无比,连空气中都充斥着荒淫的腥膻。

宫战挡在她前面冷得像一座冰雕,迟迟没有转身。越是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澜婴就越是手足无措,肠慌腹热。半晌,她故作分毫不在意的样子开了口,想要化解眼前尴尬的处境:“都不知道在瞎忙什么,看把他能的,要飞升成仙了?”

“哦,莫非你对此术颇有见地?不妨讲出来,一起探讨鉴赏?”沉默了半天的宫战回过头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天神,菩萨!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宫战一定会认为我就是垂涎男欢女爱之事的荒淫之徙吧?

真是斗鸡眼照镜子——自找的难看。澜婴眯着眼,直咬牙。

宫战嘴角微扬,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仍旧保持一本正经道:“并非幻象。这些经历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甚至连结局都未曾改变过。你我是进入了这些荧影石对过去记载的影像之中。而荧影石正是依靠天上游荡的绯月妖来窥视周遭的事件。月光所及,一目了然;反之,则会被荧影石漏载,就像江达旺那样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过。你看,绯月妖正是透过勾栏槛窗窥探到了房中的万斯屠。”

“果真?让我瞧瞧!”澜婴绕到他前方,刚要伸头,就被宫战两个手指骨敲在脑袋上。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捂上了她的双眼。

她憨笑着,自觉两只耳朵烫得就快着火了,不敢再有多余的举动。

随着澜婴的睫羽每次刷过宫战的手心,一种痒酥酥的感觉,涟漪般漾开。宫战的喉结明显的起伏了一下,旋即松开捂着她双眼的手,拽着她往侧方向疾行数十步,来到另一座石山前,全程一言不发。

澜婴一眼便认出了身前石山上的三个大字。

“渡魂港。” 好奇心开始作祟,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往里面窥探。

那是月圆之夜,狗蛋身负重伤,步履蹒跚地背着澜婴从烛荫山赶往江家村的路上。两只鬼八脚在他们背后的树林里一前一后的追赶着,准备袭击。

这时九丑不知从何处飞驰而至,蹬地起身跳上一只鬼八脚的后背,他浑身用力一抖,便化作了一只三眼雪狼,与鬼八脚撕咬起来,绿色的不明液体淌落一地。

六年前采紫濂珠发生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在澜婴的印象中,当时三眼雪狼的确是比受了伤的狗蛋要厉害数倍。反观九丑,这个时常被江威欺负得躲在她身后的小妖,弱得可怜,跟雪狼怎么都搭不上边。她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

“荧影石存载的皆是发生过的事实,结局是不会改变的。只要不是身在其中,你大可不必过多紧张。”宫战宽慰道。他瞧着自己在荧影石中半死不活的模样,庆幸自己当时得遇澜婴,获赠紫濂珠才保住了性命。

而自己竟然因为一个法阵,憎恶了澜婴六年之久。方才与澜婴一同经历完江家村的陨灭,他才明白,那个毁了他半生修为的法阵,原本是江家村村民死里逃生的希望。他觉得有些累,身体开始不能自控地倾斜,最后倒了下去。

澜婴看到雪狼难敌两只鬼八脚的同时进攻,恰巧赵弦此时手持金银二色的软鞭赶到,且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它们的战斗范围之中。澜婴傻了眼:赵弦当时怎么会在烛荫山,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正要转身告知宫战这个重大发现,身后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宫战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她面前。

澜婴俯身唤他的名字,轻拍其脸,皆没有回应。探及脉象浮大空虚,有过劳之表症。她认识的宫战不该是如此虚弱的体魄,于是伸手扒开宫战的衣襟,一团乌青在他的颈下十分惹眼,边沿还能见到若有似无的黑紫色毒气在外溢。

这是招邪的魔气!澜婴冷汗涔涔,最令她不解的是,她越靠近宫战,宫战伤处的魔气就越浓郁。直到她先前被招邪抓伤的伤口处,最后萦绕的那一丝魔气,被宫战的身体给吸了过去,并跟他的伤融合在一起,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并非她命大,而是宫战用关联承伤的术法,为她挡下了招邪的阴毒招式。

腹部是毗岚妖兵的弯刀造成的割裂伤,里衣因血液凝固而粘在伤口处,有部份已经嵌入皮肉,被胸甲完全遮挡,以至于澜婴对他的伤势毫无察觉。这弯刀割裂很深,跟一处陈旧的贯穿伤相互交叠,那处贯穿伤的走向,长度,以及形态,竟然跟当年狗蛋腹部的伤完全相同。澜婴清楚这不是一般的伤,化成灰都能认得,只有狰妖鄂无极的化魂钩才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他肩上有五个孔,蓝色的血水正从孔里往外冒。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澜婴继续解开他的衣衫检查别的伤势,突然手腕被扣住,宫战睁眼,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要在这里,将本君扒个精光吗?”

“伤重不治会死的!你这样......真的......真的,很愚蠢......”澜婴说着,眼里就渡上了一层水雾,慌忙地伸手在乾坤袋里摸索。

宫战支肘坐起身,胡乱地安慰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啦,你别哭呀!本君不过在此小憩片刻......”

“小憩个屁的,明明是灵力过度消耗,晕厥了。”澜婴一边淌着泪,一边将掏出来的紫濂珠递到宫战面前。

“才不是....”宫战愣怔一瞬,将自己辩解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旋即乖乖地低头颔首,嘴唇在澜婴手心轻轻一啄,将紫濂珠含进口中,裂嘴一笑。

澜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产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将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在害怕失去宫战。“我今日发现宫将军也没有传闻中那么聪颖,莫非面具底下藏着一张蠢脸?让我给你瞧瞧,看能不能治?”她本是要埋怨他,哪知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儿。

宫战见她伸手过来,下意识将她往自己怀里顺势一带,澜婴整个人就扑倒在他身上。

同时,渡魂港发出一阵细密的碎裂声,赵弦和结萝双双从灾影石里滚了出来。二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但看起来都不算严重。

“别说自己捅自己一刀,就算是跟我长相相近的人,我也会犹豫到下不去手。”结萝捂着肩上的伤,边喘边道,像是疾奔过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赵弦翻身而起,手上金锏欲朝她挥去,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澜婴趴在宫战身上,且二人还衣衫不整。

“你们这是作甚?”赵弦有些不确定自己看到的,还特意环顾了一下四周。

结萝乐了:“瞧你这话问的,难不成孤男寡女在这里摔跤不成?”

澜婴赶紧站起来,见宫战坐着不动,又用脚尖踢了他的大腿一下。宫战这才慢悠悠地收拾好衣衫,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

“我有事要问你!”澜婴打断赵弦,单刀直入切进主题:“我方才从渡魂港里看到你去救我朋友了,后来如何了?他人呢?”

赵弦不确定地问道,音量比先前小了不少:“你指的是?”

“九丑。”澜婴眼里透着希望。“就是,个头不高,长得不那么像人,但可以变成雪狼那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结萝喷发式的拍手大笑,吓了澜婴一跳。“不那么像人,这话说得最好笑,哈哈哈。”

澜婴没注意到赵弦瞳仁里的怒火,他脸上青红交替,眼神的光华流转已不复存在。她没理会结萝继续问道:“到底如何了?”

“活着!”结萝点点头,抬袖拭了眼里笑出的泪。“我跟云懿到了渡魂港才发现跑错了方位。没了你的一日千里符,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你们汇合,只好将错就错继续往前路走。这才有了云懿大战鬼八脚,险中求胜的壮举。那个,呃....九丑,连个谢字都没说,就走了。”

听了结萝的话,澜婴长舒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那日天快亮时,九丑还来接她走了几里回村的路呢。她笑了笑,发现自己估计是太久没见过九丑,有点关心过余了。不过她知道九丑就是雪狼,打心底替他开心。至少,这些年,没人能欺负他了。

赵弦瞟向结萝,见她得意到忘乎所以的样子,他听见了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

随后,魅歧港发出一声巨响,一道裂痕贯穿整个荧影石,石中蓝光一隐色泽全无,成了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山。一群人横冲直撞地跑出来,每个人都衣不蔽体,更有的甚至全身上下一览无余。这些人七歪八扭就像倒了桩的水稻,躺了一地。其中就有万斯屠的狗腿子——招邪。

那披头跣足的万斯屠,还沉浸在魅歧港营造的销魂美梦里,丝毫不知自己距离宫战不足两个身长,此刻宫战正鄙夷的盯着他的丑行。

招邪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脚上被施了束缚,他目光如炬,落在不远处的宫战身上。招邪朝澜婴这边喊道:“想要这个人,就交出乾坤袋,再以死谢罪。”

“失心疯又犯了吗?”澜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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