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是徒弟也是师娘
【天下之大】
当日陶宁当着众人面离开寒山派,只余一道惊鸿影。
又给重光界留下多少扑朔迷离的传奇故事不提,不知内情的听闻都大跌下巴。
什么几十年前渡劫失败死去的不知姓名大乘期就是魔域大魔头,几十年后大魔头又全须全尾地活过来了,没有死在雷劫之下。
不光活过来了,其实人家还是天下第一派寒山派老祖宗。
奇闻楼楼主原本是人间落第书生,三十岁那年获得机缘,正式迈入修仙一道,走入重光界上界。
重光界并非全是修士,有上下之分,一山之隔,是两个世界,山的那边有王公贵族,灵气稀薄,修士几乎不去那边,去了就无法修炼。
楼主他天赋一般,在写话本子上的天赋远胜于科举和修仙,他孤身一人来到上界,为了立足,他开始写话本。
上界修士只管修行,不管其他,没见识过话本子威力,还真被他写出了名堂。
便有了奇闻楼楼主。
于是近日,奇闻楼楼前聚集了不少听故事的修士。
听故事修士懵了,他往台上丢一块灵石,朗声提问:“那清极究竟是算谁的祖宗?寒山派的还是魔域的?”
说书先生呃了一声,他说:“那就算是两边的祖宗吧?”
另一个年轻修士道:“她恢复了修为,会不会回魔域清算叛徒,重掌魔域?”
说书先生:“叛徒都死在了寒山派山阶下,话说当时场景,血流千里,哀声遍地,那叫一个痛快啊!”
二楼包厢出,有修士丢了一颗灵珠下来,由仆从代为询问:“不是说身死道消,消散于天地之间,她又是怎么在九九雷劫之下保全自身的?”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这就要说起她年少时了,当年那位下山历练……”
说真正原因,除了清极本人,是没有其他人知晓的,众修士兴致勃勃地听完,遗憾地发现对方说了一堆,其实什么都没说。
故事终究是故事,听故事的人提出的疑惑,何尝不是内心的隐忧。
待缓过劲来的其他门派才想明白好像有哪里不对,想找离朱好好说道说道。
离朱人前双手一摊,满脸无所畏惧:“我也想知道我家师祖在哪?你先告诉我,我再跟你谈谈为什么清极尊重回寒山派的事情。”
这番反问把其他门派的疑惑都给堵了回去。
来去自如,说走就走,要是真能发现她的行踪,就不会有今日一问。
一家主胡搅蛮缠,非要知道陶宁在哪才安心:“这都是你家师祖,你还能没办法联系上?”
离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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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之矛攻彼之盾满脸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联系我派师祖让她过来亲自跟你解释。”
众人:“……”别别别别!
离朱哎了一声:“你们也知道我派师祖向来行踪不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万一她哪一天回来了我必定会向师祖禀告。”
众人:“……”别说了要东西我们给就是了千万别乱放祖宗。
都说天下第一派端正从容掌门离朱温文宽和现在一看绝非其实就是一窝流氓。
几番试探都探不出虚实只好一哄而散。
通讯玉简落在桌面上离朱收敛了无赖笑意容色沉了下来。
她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陶宁在哪更没办法知道她老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敲敲桌子思量半晌离朱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应该是什么呢?
离朱:“糟糕点霜!”
在议事堂中整理宗卷的弟子忽然听见掌门拍案而起低声说了句什么再看时赤红残影朝外掠去。
*
被重光界修士满世界找的陶宁哪也没去她灯下黑了一把躲在望舒峰中每天都给岑点霜剥莲子。
她也不用灵力偷懒用手剥
过了几天陶宁看山雾看得无聊了看了看莲池托着下巴想着什么。
看她盯着莲池出神岑点霜就不出声喊她了等再出来时陶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炎龙炉在捣鼓什么。
路过了好几次的岑点霜看不明白她光看一地的东西就觉得眼晕又觉得好奇究竟是怎么炼出灵器的便凑过去看陶宁。
只见她十指灵动如拨动琴弦把刚刚成型的一样东西拆解开偶尔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嗯拿起裙摆上的什么东西放上去。
岑点霜从没看过别人炼器觉得是一件很枯燥无聊的事情但看总漫不经心的陶宁满脸认真反而让她起了探究的心思。
还有一双赏心悦目的手在眼前动来动去她渐渐看得入神。
不知不觉距离越凑越近本来是脸在陶宁肩膀处渐渐越过了肩膀往前凑去。
岑点霜也“嗯?”了一声。
刚刚还不是这样的怎么就忽然变成一个水晶小船的形状了。
陶宁的视线里多了目露疑惑的侧脸双眼紧盯着她手上动作一动不动的。
垂下的乌黑发丝搭在她衣袖上因为想不明白事情而微张的双唇微红色如朱果引人采撷。
“……”
没等岑点霜看清是怎么大变小船她下巴被一只手捏住转过脸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岑点霜一惊心情谈不上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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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受宠若惊,心中升起一股自然而然的平常感。
好像她们从未有过什么改变,不以身份,修为,地位差别有何不同,一如既往。
莫名的,提了数日的心就这么松懈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她还是她
亲人的陶宁继续垂眸研究她手上的小船,专心致志。
岑点霜便坐在原地,继续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又看不懂,脸挨上了肩膀。
修士不会觉得累,但是看陶宁做精细活容易犯懒劲,她便开始偷懒,把脸挨着她肩膀。
如果她再勤快些,还能伸开手抱着陶宁的腰看她炼器。
但岑点霜认为,要是真这样做了,被炼的应该就不是器了。
那专心得好像泰山崩于前都不会被打扰的人动了动,回过头,又亲了岑点霜一回。
这一回并不如上一次那样蜻蜓点水,唇齿被撬开,勾连难舍,细腻水声啧啧。
本还能坐着的人,被亲软了腰,不知何时伏在她怀中喘息回神,鬓发散乱,双目泛着水光。
一只手抚弄着她身后长发,轻轻拍了拍后背,手渐渐往上移,拆下了岑点霜发髻。
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铺在背上,岑点霜懒懒的任她摆弄,只觉得头发又被人挽起了另一个模样的发髻。
这么多年了,岑点霜还是学不会第二个样式,没兴趣学占大部分原因,没有陶宁挽便原封不动挽出以前的样式。
岑点霜抬手去摸,她不是摸头发,而是去摸头上的发簪,触手生温,这不是她惯用的木簪。
岑点霜凝出冰镜去看:“这是什么?
陶宁拉过她的手,亲一下凉软耳垂,也抬头看一眼她发间的飞鸟负月钗:“喜欢吗?
乌发间多了优雅飞鸟与,与今日着月白衣裳的岑点霜甚是相配,她的确适合清雅之物。
岑点霜看了又看,觉得新奇又喜欢,点点头:“好看的,喜欢的。
陶宁说:“之前做的小东西,忽然想到的样式,觉得很适合你。昨天改动了一下,所以才拿出来的。
岑点霜疑惑:“改动?我怎么没看见你拿出来过?
陶宁:“送你的惊喜,怎么会让你看见。
这倒也是。
岑点霜用冰镜照着发间,又看了几眼。
陶宁手指绕着她的长发,语气淡淡道:“戴着这个,十个车轮镜一块照也看不出你真身,里面还有我三次全力一击,没人能伤你。
岑点霜提醒:“那叫轮转镜。
到底是妖界至宝,怎么在陶宁嘴里就变成了地上滚的东西了。
陶宁无所谓道:“都是圆的,差不多。
想了想,她又说:“你是混血渡雷劫不易,待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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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能不能再改进一番,让你渡劫轻松些。”
不装了的陶宁什么都跟岑点霜说,各种奇思妙想听得她一愣又一愣的。
她跟其他剑修没有太大区别,干架全靠莽,渡劫也只靠一把剑,直来直往。
又温存一会,先前还在陶宁手里的水晶小舟早就不知掉到何处,不过也没关系,她随时可以再做一个出来。
陶宁说:“你这太清净了,我给你做点小玩意玩玩吧。”
岑点霜被亲得稀里糊涂,脑子懵懵,她也没听清陶宁说了什么,只说:“随你处置。”
一天过去后,她那天生地长,茅草屋般的山巅洞府摇身一变,成了人间仙境。
岑点霜差点认不出这是她随便掏个洞,扔个蒲团就能住的洞府。
其实陶宁挺爱享受,骨子里带着风花雪月,颇为讲究。
若无条件,她不挑剔环境或吃食,能活便罢,一身乞丐装也安之若素。
但一旦有心情了,那她就会变得挑剔,想办法将环境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山巅上的莲池很大,得到山巅灵气滋养的莲花开得繁盛,莲叶深处,一片轻舟在水中荡。
有一人正端坐舟上,随波飘荡,微微垂下脑袋,看着手上的东西。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陶宁向岑点霜招手:“怎么不过来?”
岑点霜见状,忽然变作一只白鸟飞过重重莲叶,落在舟中,灵光闪过,又变成了人型。
能无拘无束暴露自己真实模样对于她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让她高兴的是陶宁见怪不怪的模样。
陶宁随手捻起掉落的白羽,缠在自己发丝上。
偏了偏头,她问:“好看吗?”
岑点霜实话实说:“好像有点奇怪。”
陶宁正了脑袋:“哪里奇怪了,我以前不经常这样子么,缠在发带上也没人说我奇怪。”
岑点霜想了想两者之间的差别,她说:“因为那时候是少年身形,穿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陶宁如心口中一箭,双手捧心,眉眼忧愁:“点霜你这是得到了不珍惜,开始嫌弃我老了。”
岑点霜:“!!!”对天发誓,我绝无此意!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一招对岑点霜有用的,急得她差点从舟上站起来,翻下船去。
被陶宁拉着坐会原地后,岑点霜说自己真的没有觉得她老,连连保证下次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陶宁这才满意,用委婉手段维护了自己把白羽插头上的权利。
岑点霜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坐在对面的陶宁又开始剥莲子了,膝上放了一捧,小几上放着玉碗。
陶宁随手将一颗莲子捻去莲心,放在一边,将莲子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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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眉目微展。
又剥出第二个,两指捻住往前伸:“这一蓬里的很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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