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淮和妃子才明白,他们误会了大夫。
他扶起跪地的万木春,“大夫,不知皇儿何时能好?”
万木春道。“散了淤血,还需再观察三日。”
他总觉得,小皇子的“顽疾”,似乎另有隐情。
李楚淮当即答应,“好。”
皇帝对一名太监吩咐,“为万神医备一处宽院,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太监连连应诺。
庄婕妤柔情款款,与方才判若两人。
“万大夫,先在宫中暂住几日。衣食住行,若有不便之处,尽管直说。”
万木春与真真谢恩,“多谢陛下娘娘抬爱。”
李楚淮广袖一甩,“朕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比不上一位宫外的良医?”
一行太医低头认罪,“臣等无用,贺喜陛下寻得良医,以解小皇子顽疾。”
李竹山脊背僵直如木偶。
一行人退去。
皇帝抱着妃嫔,欣喜落泪。
终于,皇儿有救。
有了李楚淮的吩咐,太监不敢怠慢,为两人各设置了一间房。
三日后,皇帝放真真和万木春出宫。
皇帝神采飞扬,问万木春想要什么赏赐。
万木春却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要。
李楚淮一愣,问他,你真的不要?
不为名利钱财而来,那么,他揭榜是为了什么?
万木春道,草民只愿陛下和小皇子笑口常开。
皇帝莞尔,不再强求。
他命人派了一辆马车,送两人回至京郊。
真真疑惑不解,“万大夫,你不是想要当御医吗?”
万木春却道,“再晚一步,只怕出不来了。”
真真心中一惊,师父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几日之后,一场血腥现实,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中午三刻,少女才慢慢走了回来。
万木春说,京郊是有一户人家,让她替自己前去问诊。
那家的妇人耳聪,真真与她说了半天,却没有明白彼此。
真真浑身都酸,她想要回去好好抱怨一番。
可是,入目的却是另一副景象。
狭小的药堂,成了一片废墟。
药草,柜台,旌旗,已被一场烈火焚烧殆尽。
黑漆漆一团,看不清楚原本模样。
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五米之外便能听到一股尖锐的男声。
“呵呵,我就说嘛,什么外乡名医,全是骗人的。”
一位妇人挽着孩童,忍不住为其说情。
“他的药价,是京中最便宜的,也确实治好了我的病呢。”
“不自量力,真以为自己是大罗神仙?耍花招竟到了皇帝面前?”
“找死!”
几名狂徒扯嘴一咧,细眼眯成了一条缝。“唉,不是还有一名水灵灵的姑娘吗?”
几人彼此看了一眼,眸中不怀好意。
往日药堂,顷刻间,成了不毛之地。
此般丑闻,京中沸沸扬扬。
全京城都知道,京郊的那个骗子,医术粗劣,差点儿害死了小皇子。
新帝处死了庸医,一把火烧了药堂。
真真的手脚冰凉。
她披头散发,脸上抹了灰,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真真走在街上,别人避之不及。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万木春怎么会惹怒皇帝呢?
真真哭出了声。
是她自以为是,煽动万木春揭榜。
都是她的错!
真真的嘴里一股血沫。
她要为万木春洗刷冤屈。
真真想到了卫侯玉。
直至到了一处大宅前,少女涣散的瞳眸,才有了几分清明。
入目气派严穆,不愧是京中五大家之一,与前世待了五年的宅院相差无二。
卫家高门大户,门前有仆人把守。
即便是仆人,也穿藕褐窄袖的揆袍,腰束革带,一双乌皮鞋好不气派。
真真一只脚还未踏上台阶,两人便拦住了她。
“哪里来的穷酸乞丐?”
真真嗫嚅,“我......我是来找你家大公子。”
少女身形玲珑,面容脏污,乌发掩面,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
仆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是姑娘?”
大公子洁身自好,素来看重名声,京中之人无不称道。
他怎么会与一个疯疯癫癫,来路不明的小乞丐相识呢?
身后,两名家丁窃窃私语。“这姑娘,十四五岁,会不会是仰慕大公子,相思成疾,得了失心疯?”
旁边的高高白墙,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真真探去。
小少年眉目稚嫩,尚未张开,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神色乖张,一身浑气,坐在墙头,一双长靴轻轻晃了晃,怀中抱着一只圆滚滚的蹴球。
绝非好管教的角色。
院内有丫环惊吓哭泣。“二少爷,您做什么?若是被夫人知道,一定会心疼的。”
方才,阻拦她的两名家丁,也疾奔而去。
“二少爷,快下来!这十八尺的高墙,假使摔下来,会皮开肉绽,卧床三月。”
小少爷眸光亮了亮,“真的?”
卧床三月,岂不是不用读书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读了书,不能睡懒觉,夫子也会骂他是个笨蛋。
就连兄长的书童平白,对他也是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
哼,提起兄长和平白,他就很生气。
几年前,兄长与平白不告而别。直至皇帝大赦,兄长与平白才归来。
他问父亲为什么兄长不回来,娘亲也是支支吾吾,还是一位小丫环说漏了嘴。
——大公子去了岭南。
岭南?
卫二少爷摸了摸脑袋,又问,那是哪里?
丫环却不再回答。
等他长大了,也要去岭南玩耍一番,最好永远不回来。
他倒要看看,岭南到底是何等美地,能让兄长久久不回?
家丁眼巴巴候着他。
“是呀,这可比老爷的鞭子还要厉害。”
两人站在墙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小少爷有了好歹。
要是那样,卫夫人会笑眯眯地剥了他们的皮。
可怕。
“我都说了,兄长那么厉害,整个卫家给他好了,我也能好好玩。可是,我娘却不同意,骂我是个傻子。”
甚至,一向疼爱他的娘亲,第一次用戒尺打了手心。害他再也不敢说这句话。
好可怕。
墙内的丫环,墙外的家丁,都惊呼,“二少爷!”
“夫人待大公子视若己出,还请您慎言!”
真真眸底灰败。
现在的卫侯玉,尚未起势,不得卫家青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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