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又惊又怕。
困意袭来,真真在神像中睡去。
寒夜难熬,真真又掀开了眼皮。
好冷,压根睡不着。
她呆呆地爬出神像。
庙内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彼时,北风呼呼,如婴孩哭泣,吹得地上的稻草翻飞。
还不如呆在里面呢。
小女孩又退回神像里。
一个时辰后,天幕泛了鱼肚白。
真真揉了揉酸涩的胳膊。
她跳下高台,扫视脚边的神像。
小女孩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息。
唉。昨夜,那倒霉孩子去见阎王了。
想到那名不善言语的少年,真真不禁另眼相待。
他倒是个有种的。
只身一人赴死,也不供出自己。
很好。
她没有救错人。
现下,庙门倾斜,神像破碎,无处下脚。
女孩小脸皱巴巴的。
她抬眼,才发觉台上的两名童子,眉目清秀,笑意盈盈。
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真真敛去悻悻之色。
她拍击衣服的灰尘,自言自语道,“倒霉孩子,你也不容易,我还是继续给你烧纸钱好了。”
至于他能不能收到,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真真一只脚踏出庙门,就听到两个虚弱的字,“等等。”
那声音太弱,弱到让她以为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真真摸了摸泛红的鼻尖。她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鬼天气!
至于那道怨灵般的声音,真真却压根没当回事。她只当自己被冻傻了。
——“你等等我!”
这次,真真不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回头,只见一只细白的手,从神像后伸出来。
真真眉心直跳,紧接着,就看到一颗圆润的脑袋。
还有其他人?
真真嗓音柔弱,“宋命,是你吗?”
那人十一岁的年纪,面容白似冷玉,鼻尖沾有灰垢,整个人稍显狼狈。
——是她说要烧纸的倒霉孩子。
没死!
小女孩冷淡的眸,有了一分惊喜。
她说出了那日子啊河边同样的话,“你还活着?”
虽是十一岁的年纪,他的身高却逼近六尺,比清河村不少男人还高。
宋命跳下高台。
似是精疲力竭,他没有再呛她,只闷闷地嗯了声。
两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真真觉得,苍天待自己不薄。
念及此,她的嘴角也噙上了笑。
宋命揉了揉膝盖。
许是在神像中待了一夜,他走的一瘸一拐。
真真也不急,只在一旁静静等待。
忽然,小女孩眸光一闪,主动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宋命,你怎么了?走得比我还要慢?”
宋命没有避开。他有伤在身,膝盖又冷又疼,的确要她扶一把。
但他反应寡淡,真真觉得很无趣。
她想逗他,“宋命,这次可是我救了你。”
“话说,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面对这个小女孩,宋命扯了扯唇,“一报还一报,上次是我救了你,我们扯平了。”
小女孩对于他的回答很不满。
“扯平?宋命,你被野狼吓晕,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你拖回来的。
还有这次,若不是我机灵,察觉出了异端,你扪心自问,能有这般好的运气?”
宋命:......
小女孩笑得灿烂,“哈哈哈.....宋命,咱们要逃出清河村,可是现在,压根没有一分钱。”
宋命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她。
他似乎在问:所以呢?
“是这样的啊,那日,你威胁我救你,我碰巧看到刀上的宝石。”
不错,她就是对宋命的刀动了贪心。
刀鞘上随便一颗宝石,也能换不少银钱,够她一段日子消遣。
顿时,宋命警铃大作。
他将银刀藏入怀中,薄唇吐了两字,“休想。”
少年态度决绝,真真只得悻悻作罢。
那刀精良,不是凡品,他舍不得,也在情理之中。
但小女孩也来了气。
“你这个闷葫芦,我跟你开玩笑的,谁瞧得上什么宝石?既不能照明,又不能吃,没什么用处。”
三言两语之间,将昂贵的宝石贬得一文不值。
宋命却与她保持十步的距离,生怕她夺刀。
小女孩心累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算是明白了,指望你说一句‘谢谢’可真难。”
生死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饥饿。
小女孩瞥了宋命一眼,问他,“宋命,你饿了吗?”
昨日是腊祭,村中有的是食物,就算姜家不给她吃的也没什么关系。
大不了,她偷摸去祠堂,拿些炊饼充饥。
可是,走着走着,真真闻到一股焦味。
她顿感不妙,拉着宋命跑得飞快。
可怜了十一岁的孩子,被十岁的小女孩拽得一瘸一拐。
他伤的重,跑的又快,玉白的面皮泛了绯。
天边浓烟滚,清河村被罩在一团黑雾之中。
真真的不安愈发浓烈。
村口,没有见到那位尖酸妇人。
往常这时候,李秀云定会攥一根木棍,一脸黑气地守在村口,扬言要给她一个教训。
真真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单是李秀云,就连几个表哥表姐,也不见人影。
一股浓烟扑鼻,真真忍不住咳嗽。
难道,昨晚腊祭点灯,不小心走了水?
村里其他人呢?
入目,一片狼藉。清河村十几户茅屋,化作了灰烬。
不是失火那么简单。
“宋命,你快掐一下我的胳膊。是不是我被冻出了癔症,怎么看到了这副古怪场面?”
——清河村着火了,不但起了大火,而且,所有人都不见踪迹。
“嘶——”
十一岁的少年疼得流出了一滴泪。
他的眼神幽幽,按捺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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