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便笑了起来,“那真是恭喜二位了,看着可真般配。”
“沈娘子,到时候可要请我们吃杯喜酒啊。”
“啊?”沈楹都愣住了。
她想着,就是自己穿上嫁衣跟裴凛走个流程,倒是没想到还要请别人吃饭。
“金豆,成亲还要办酒席吗?”
【成亲自然是要办酒席的。】
沈楹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是不太想把事情弄的这么麻烦的,可如果这么做她能回家,那也不是不行。
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沈楹对着前来恭贺的人笑道,“会的会的,到时候大家都来……来吃酒。”
虽说请人免不了要麻烦一些,可一想到成婚就能回家了,沈楹的心情又轻快了起来。
到时候多买一些东西,好好招待大家,全当是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她的照顾,她这一走,以后可就再也见不着了。
裴凛没怎么说话,他冷着一张脸,旁人也不敢轻易和他搭话。也有人大着胆子问裴凛,他倒也没有否认。
只是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楹身上,再加上沈楹抱着两匹红布笑得格外高兴,众人只觉得连带着裴凛看着,都温情了些许。
回到村子没多久,沈楹和裴凛要成亲的消息就传出去了,沈楹去找了村子里绣活儿好的几位,拜托她们帮自己和裴凛绣嫁衣。
因为要的急,还多加了钱。
众人知道沈楹的情况,对于她急着要嫁衣,也表示理解,表示会抓紧做出来的,一定让她在热孝期内嫁出去。
沈楹也没闲着,把自己的家当都拿了出来,之前那些东西她都分配好了,现在还要重新分一遍。
现银和地契都准备留给裴凛,其他的东西,还跟之前打算的一样,分给自己关系好的人。
至于裴凛拿到房子之后要怎么处置,她那会儿都走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就当做是给他的补偿。
另外要办酒席,少不了要花钱买东西。
她去问曹嫂子该买什么招待客人,村正肯定是要请的,另外上次请过的人,还要再请一回。
至于其他人请不请,曹嫂子建议不用请了,到时候散点儿糕点给他们吃,让他们甜甜嘴。
这要是整个村子都请了,哪有那么多银子折腾。就算沈娘子大方,也不应该这么破费。
“成。”
沈楹把打包回来的点心送了一份给曹嫂子,又送了一份给陶婶子,还有之前做饭的那些人,那日裴凛是新郎官,不可能去厨房忙活的,少不得请她们做饭。
众人得了好处,少不得满口答应下来。
婚宴上要准备的菜,就按照上回请客的标准来就行。
沈楹转了一圈回去,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见裴凛负手而立,站在屋檐下,似乎在看着什么,她心里突然就心虚了起来。
快步走到裴凛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本来是想着,我们两个把礼走完就算成了,没想到闹这么大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你家离得远,等回头你离开了村子里,想来也传不到你家里的。”
沈楹代入未来嫁给裴凛的妻子想了一下,自己的丈夫跟别人拜过堂,还请人吃酒席闹得挺大,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只是传都传开了,她也不能把人家的嘴堵上。那会儿她都走了,也没办法替裴凛澄清,好在这会儿交通不便,想瞒着还是容易的。
裴凛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成亲的是她,欢天喜地买红布回来做嫁衣的也是她,答应请人吃喜酒的更是她。
怎么此刻却有一种恨不得事情没发生过一样,那她还折腾这么多,难道是想耍他玩吗?
裴凛看着沈楹,只道,“我倒是不怕,只是你得想好了。”
“我想得很好。”沈楹笑道。
裴凛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沈楹身上的古怪太多了,裴凛一直旁观,可始终找不到她背后的人。
是夜,沈楹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撬开,裴凛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睡在床上的沈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她鼻子下面,沈楹睡得更沉了。
裴凛盯着沈楹面颊的眸光格外幽深。
之前他就一直怀疑眼前这个沈楹是假冒的,沈秀才之所以会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这个冒牌货怕被识破下得手。
虽说受了惊吓后,却被又被吓傻的可能,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受了惊吓,行为举止这般怪异的。
沈秀才一死,就算沈楹是假的,其他人的话,也完全可以被推翻。毕竟别人都是外人,再怎么样,比不得亲人说的话有用。
村子里的人虽然不觉得沈楹有问题,可裴凛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沈楹有问题。
他伸手摸上了沈楹的下颌,一寸一寸,摸得极其仔细。
他知道有一种易容术,能将人的脸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回京的事情,是他父亲仓促定下的,沈楹父女在村子里住了许久,沈秀才更是本地人,有功在身,衙门是有记录的,自然做不得假。
对方不可能花那么多年布局,自然来不及准备,所以如果细作潜伏在这里等他,用受了惊吓,性情大变这个理由,也是能解释的通。
但想要找个和沈楹一模一样的女子却不容易,很大可能是用了易容术。
裴凛摸索了一通,沈楹下颌都被搓红了,也没有发现什么易容的痕迹。
看着在他手下变红的肌肤,裴凛抿唇,应该没有易容术能做到这种效果吧?
又或许是他不知道的什么厉害的易容术?
裴凛目光落在沈楹的脖颈上,将她上衣扯开一些,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手指在她脖颈后面,顺着脊骨向下。
同样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
沈楹的脑袋无力的垂着,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沈楹是个爱洁的,洗澡的时候还要用澡豆搓一遍。
洗完还要抹上面脂,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香味儿。
目光下移,裴凛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后,连忙将目光移开。
过了一会儿,又落在沈楹的脸上,这张脸,似乎是真的。
沈楹在这个村子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模样要是假的,肯定早就被人认出来了,就算堵的住一个人的嘴,也不可能堵的住整个村子的嘴。
难道真是背后的人找了一个很像的人假装的吗?
裴凛将人放下,又把沈楹的衣裳拢好。
他盯着沈楹的脸看,似乎是要叮嘱什么破绽来。
正要走的时候,又去拿了油灯点燃,坐回床边,伸手捏住沈楹下颌,让她的嘴巴张开,那些油灯凑近她的脸,借着光仔细往她嘴里看。
没有看出什么。
裴凛放下油灯,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摸着她后排牙齿的缝隙。
死士会在牙齿里□□药,一旦落入别人手里,他们为了保守秘密,会立刻咬破毒药自杀。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楹没有易容,也没有在牙齿缝里□□。
可她的种种行为,实在是不能让裴凛放下戒心。
对了,还有山上的那个坑。
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去山上挖坑。
裴凛放开沈楹,整理好一切,确定自己没留下痕迹,吹灭了油灯走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里,裴凛伸手击了三下掌。
两个身影快速出现,半跪在了裴凛跟前,“参见主上。”
裴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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