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被吓了一跳,连手中的盆子砸到脚上。
疼的跳起来。
屋里的袁母听到动静,出声问道:“怎么了?”
“咋咋唬唬的,能担什么事啊!”妇人嫌弃地白了严娇娇一眼,高声应和着屋里:“嫂子,是我!”
她手里拿着几颗鸡蛋,不好开门,转头看向严娇娇:“没眼力劲,还不来帮忙。”
严娇娇穿来这么久,袁母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恶意。
虽然知道村里人对她观感不好,但大家好歹都藏着,只有这人是真不客气,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对自己的不喜。
严娇娇捡起木盆,忙过来帮她把门帘子推开。
袁母已经从儿子房里出来了,眼睛红红,看得出哭过。
“铁山家的,你怎么过来了?“
“家里母鸡下了几个蛋,你给松哥补补,不值几个钱,但多少是我们一点心意。”她顺手把鸡蛋放进一旁的竹筐子里。
袁母眼眶发热:“这怎么好意思,又让你们破费了。”
妇人拍拍手,爽朗笑道:“这有什么,左亲右邻的,当初你们家也帮了我家不少,我家里那些桌子凳子还不都是你那口子给做的,都没收过钱。”
袁父已经走了,可他们还记得他的好,袁母心中一酸,一个邻居尚且感恩,可松哥亲大伯……
就第一天来看过一眼,之后都再也没来过,更别说送什么东西了。
铁山家的看她哭了,心里也难受,借口要去看看袁松。
严娇娇去厨房找茶杯,没找到,茶叶更别说了,最后用碗倒了一杯清水待客。
东厢房里,传来袁松低沉清冷的声音,严娇娇在门口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微笑着进屋。
“刘婶,喝口水吧。”
家里穷成这样,也没什么能拿来待客的了。
众人静了一下,铁山家的也被弄懵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客气接过。
一道带着几分打量甚是意味的目光隐隐扫来,严娇娇知道是袁松。
是啊,自己又反常了,这个时候她不应倒水,因为原主不会做。
但自己又必须要做,若不想走原主的老路,那就要做出改变,袁松摔断了腿,也就预示着家里失去了顶梁柱,日子会更艰难。
靠袁母一个人撑着肯定不行,若是她这个时候作出改变,也不会太突兀,说不定还能趁未来大奸臣还没黑化彻底,可以刷一波好感。
也许以后他念着自己这么点好,少点斤斤计较,最好别报复,大家好聚好散。
可能有人会说,何不趁着他还没发达,干脆使计让他腿瘸了好了,这样就一辈子也考不了进士了。
她不是没想过,思考了整整三天,推算各种可能性,但最后发现这种是下下策,他要是不高中,就不会娶高门小姐,那就不会有休书,岂不是要绑死一辈子。
加上他那记仇性子,除非以后她睡觉睁一只眼,不然真怕袁松会大半夜把她皮剥了。
还有……原书里袁母死后,他一无所有,都能一个人从泥塘里爬起来,还去了京城。
高中后一路踩着别人往上爬,最终手握天下权柄,擅专朝政,这样的狠人,可想而知他的心性手段有多厉害。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严娇娇可不想惹上这么一条毒蛇猛兽。
她飞快睃了一眼袁松,又飞快低下头去,并没有被人注意。
铁山家的喝了口水,把碗放到一旁,对袁松道:“你现在腿不方便,田里的活我让你叔帮你弄着,过两日他要去翻地,随便把你家那两亩水田也弄了,不过你也知道……”
“你大伯母那人说话难听……”
自从知道袁松要躺上几个月不动,他们就盯上了这田了。
若是他们去帮着耕,肯定是要被他们闹上的,说贪他们家的田,他那大伯娘难缠的很,没谁愿意和她对上。
袁松显然也很清楚,他点头道:“到时候让我娘过去看着吧。”
有人在,想必大伯两口子也找不到借口闹,最多也就是说几句酸话。
要是别人家,刘氏肯定不惹这个臊,但袁松一家以前对他们也不错,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了。
袁父死后,他们家拢共只有五亩地,两亩水田,其他三亩是山地,靠天给口饭吃,三年里有两年都是旱的,打不上什么粮,一年嚼头全指这了。
其实这点粮远也不够一家子吃的,还要靠袁松夜夜抄书换钱,才能勉强度日。
要不是因为夜间睡的太晚,他又怎么会在砍柴的时候晃神掉下山坡,还把腿给弄断了。
要她说,袁树林一家子是真白眼狼,以前他弟弟对他有够好的,连自家吃顿肉都要送去一大碗,如今侄子遭了难,他真是坏了良心,竟打起夺产的主意来。
刘氏叹气,也不知道这几年他们家这是走了什么运道啊!倒霉成这样,坏事全挤扎堆了。
娶了个媳妇,也是好吃懒做的主,只会吃白饭!
真当自己来当少奶奶享福了,也就松哥娘性子软和,若是自己儿子,非得好好修理修理。
想到这,她对一旁当隐形人的严娇娇开口了:“松哥家的,听说你这几天跑后山,还要你婆婆去请你回来吃饭,怎么?后山有金子不成?”
“你丈夫受伤躺床上了,家里一堆活没人做,你婆婆忙成什么样,你还等着伺候呢,也就是你婆婆好性子,要是别人好早把你送回去了。”
“你男人动不了,你什么事都不做还享清福呢,你是准备累死你婆婆是吧!”
袁母一脸病容,一看就是强撑着,外人看了都不忍,也不知道这小女子是多硬的心肠。
松哥也真是造了大孽,娶了这么个媳妇,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把娘家侄女介绍过来呢,至少自家侄女干活是真一把好手。
不像眼前这个!十里八村就没见过这样当人媳妇的。
严娇娇被骂的抬不起头,袁松眼睛看向窗外,什么话都不说,袁母怕她发火,只能尴尬地说好话。
“我没事,忙得过来……”
“我知道了,刘婶……”严娇娇低头应答。
她这么痛快答应,众人又是一惊,连袁松也有些意外,清冷眼神对着她看了又看。
严娇娇紧张捏着衣角,心里真是非常感谢刘婶仗义执言,有她这一通骂,自己有什么改变,也都可以解释了。
问就是,被骂醒了。
铁山家的坐一小会儿就走了,自己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忙,送走她,袁母快速地喝几口粥就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出门了。
出门前还给儿子准备了一罐热水放在一旁,怕他会渴。
虽然严娇娇也在家,但他们母子二人从来都没指望过她照顾人。
一碗粥,很稀,比上学时学校食堂阿姨熬的稀粥还稀,喝进肚子只怕一泡尿就全出来了。
严娇娇啃着咸菜,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得解决眼前的困境啊,最迫切的就是改善生活,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饿死!
吃完饭,洗完碗,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开始绕着小院走,这几日她对袁家这所小院已经了如指掌了。
库房空荡荡,只有留的几斤稻种,厨房也空,米缸已见底。
入眼可见的家徒四壁,朝不保夕,也不知道以前原主是怎么睡的着的。
若是嫌穷,你跑了还敬你是个真性情的姑娘,你不怕,你跟着吃糠咽菜,可就是啥都不干,作天作地。
哎,纯恶心人。
有这毅力,你说你做什么不能成功啊!
严娇娇抬头,拍拍手,算了,先去睡一觉。
日头有些大,晒的人发困。
东厢房被隔成了两间,原主睡里间,外面的是袁松的地盘。
当初袁父把它隔开,是想着留个空间给儿子安静读书,原主嫁过来后没多久,袁父就去了。
袁松借口守孝就搬到了外面住,原主自然巴不得。
所以两人吧虽然同住一屋,但各自都清白的很呢!
去里间要经过袁松的房间,他正在伏案抄书,严娇娇刚跨进来,黑黝黝的眸子就扫了过来。
别看还没当官,但已经颇有威势了,严娇娇低头,加快速度走。
经过床边看到地上掉着一本书,应该是他不小心弄掉的,严娇娇弯腰捡起,倒过来一看,见是一本四书章句集注,下意识就翻了几页,突然又想起自己的人设是不识字,立时装作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